他半抬起身子,张口解释:“父皇、父皇,儿臣并非如此做想。”
始皇帝打断了他:“朕在你这个年纪,平定嫪毐的叛乱,免去吕不韦的相权,铲除大秦国内六国权贵。朕手握大秦大权,提拔王老将军和李相等人,为灭六国而准备着。
“而你、而你!”
始皇帝并非自矜,也并非夸耀自己。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他在扶苏年纪的时候,确实已经大权在握,踌躇满志。
扶苏顿时羞愧不已,满脸惭色。
始皇帝顿时想到那日在柯珞人族地与林凤至的对话。并非所有人都像他一样雄才伟略,他的孩子也不行。
始皇帝无意识加诸到扶苏身上的、名为天才的凝视终于松动。他蓦地叹了口气,语气竟然是教导的:“扶苏,礼法是为了治理天下而服务的。不是束缚你的工具,你是能做制定规矩的人,怎么反而被礼法困囿?
“儒道法墨,谁对天下有利就用谁。你难道以为朕尊崇法家是因为自己的喜好私欲吗?”
扶苏怔了怔。
始皇帝极少对臣子、孩子解释什么。
对他来说,不明白他说的话?
不明白就去死!
还没等扶苏反应过来始皇帝偶然流露的温情和对几大学派的剖析,只听始皇帝冷然对宫人道:“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