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轻瑶觉得有道理,感激地看姚兰枝:若是没有大嫂,我如今才是真的六神无主”
她先前有多愚昧,如今就有多清醒,姚兰枝是她的救命恩人。
姚兰枝只是笑:“你我之间,不说这些。”
前世许轻瑶也曾救过她,今生她算是还了这个恩情。
若说情分大概是没多少,但许轻瑶不是坏人。
她才想说什么,就听下人过来回禀。
“老爷说他今晚身体不适,就不过来了,灵堂的事情,还请二位夫人多多上心。”
许轻瑶微微皱眉,问:“守灵只我二人吗?”
虽说没有丈夫给夫人彻夜守灵的,可是温氏是他的发妻,他竟然一眼都不来看?
这心肠好硬!
姚兰枝倒是没说什么。
吩咐人:“公爹辛苦,让他好好休息吧,这里有我呢。”
等到下人走后,跟许轻瑶讲:“今夜守灵,我来吧。”
许轻瑶有些迟疑:“这不好吧,我在这里陪着大嫂。”
说到底,这也是生死有别。
先前死的是姚兰枝的夫君,这事儿是不能陪着的,即便是死了,那也是她的大伯哥。
但这个不同。
这是婆婆,她不能让姚兰枝自己待着。
姚兰枝笑着说无妨。
“你白日还要照顾二郎,已经很是辛苦了,且回去吧,明日白天你再来。”
她不打算让许轻瑶在这里跟着守灵,不然还怎么瓮中捉鳖呢?
许轻瑶见她态度坚决,这才点了点头,又不放心地跟人讲。
“若是有任何事情,你随时着人喊我。”
姚兰枝应声,等她走了之后,过去将烛火剪了剪,又捞了个蒲团,盘腿坐在上面。
冬日森冷,灵堂烛火高燃,只是没有炭火,就愈发显得阴冷了。
就连朱瑾也忍不住搓了搓胳膊。
姚兰枝看了眼飘摇的烛火,吩咐她:“你回去吧,跟朱蕉一起守着贺儿。”
赵明澜年纪还小,姚兰枝觉得灵堂太晦气,怕他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
所以没有让他过来。
这会儿朱蕉跟丫鬟们守着赵明澜,就连宋云也被送过去守着外面,防止有什么不长眼的冲撞了他。
朱瑾轻声蹙眉:“小姐,您自己在这里……”
她的目光在桌案一角凝了下,又收了回来:“还是奴婢陪着吧。”
姚兰枝摆手说不用。
“你且去吧,我陪着婆母说说话。”
朱瑾拗不过她,这才起身出去。
门开着,一阵风来,烛火摇晃,将她的身影拉长。
姚兰枝坐在蒲团上,看着贴了金箔的棺椁,听烛火噼啪一声。
下一瞬,就听后面的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姚兰枝下意识回头。
见一道寒芒而来,还有男人满是恨意的声音。
“姚兰枝,去死吧!”
寒芒闪过姚兰枝的眼睛,她往后跌坐,恰好躲开了他的匕首。
匕首狠狠地插在了棺椁上,姚兰枝跌跌撞撞地,厉声问:“谁?!”
然后,她就看到了一张狰狞的脸。
“……赵林舟,你不是死了吗?!”
她惊慌失措,赵林舟恶狠狠地把匕首拔了出来,朝着她再次扎过去。
“让你失望了,幸好我没死,才知道你这贱妇的真面目!”
他的身影被烛火照得巨大,一双眼里满是恨意。
在外面听说他娘死了之后,赵林舟悲愤地偷跑回了安平侯府。
然后……
就听到下人们在议论,说的都是他娘死得如何凄惨!
他忍着悲痛,在府上偷听到现在,也终于理清楚了前因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