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瘦,一双眼睛倒是亮,看着是个清正的好孩子。
她认得这小孩儿。
姚兰枝心中一动,示意婆子:“先将这位小少爷带去厢房,让府医去看诊。”
赵林恒还在床上发疯呢,她得先处理了这里。
婆子连忙要带着小孩儿出去,许轻瑶又叮嘱:“让大夫好生给他看诊,不拘什么药材,只管挂在我的账上。”
婆子应声去了,姚兰枝则是让下人控制住赵林恒:“扶着二郎!”
说是扶着,其实是辖制着,不准他再发疯:“二郎的药呢,快给他端来!”
室内一时兵荒马乱,许轻瑶脸色苍白,见众人看着赵林恒跟看鬼似的,还能替他说话。
“各位长辈,我夫君只是该吃药了,你们别怕他。”
她说:“他一时手不稳,并不是故意砸我的。”
然而她的解释,却让床上的赵林恒更加暴躁。
他发不出完整的字节,就像野兽一样地嗷呜乱叫,好几个下人冲上前,摁住了他。
赵林恒的眼神里满是恨意,啊啊着,那表情狰狞得像是要吃了许轻瑶。
这个贱人,她在撒谎!
明明他才是受害者,他被许轻瑶这个贱人虐待,身上都是见不得人的伤势!
可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而他的表情,更显得他整个人都面目可憎。
下人急匆匆地端来了药,哄着赵林恒吃药,又被他抬手挥落。
“啊啊——”
那药碗掉在地上,泼了下人一身,而那些宗族的妇人小姐们,则是下意识往外退了退。
这二少爷,如今跟以前看着简直是天上地下!
上次赵林舟的葬礼,赵林恒是主事者,当时是如何的风流倜傥,引得一众女子们芳心暗许。
可是这短短时日,他竟成了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先前她们倒是知道安平侯府的恶心事出了一桩又一桩,一则觉得丢人,二则怕被牵连,所以都没有上门来看。
本来以为传闻夸大呢,谁知道这现实比传闻里还要可怕。
原本有的那一点点怜悯之心,这会儿都消散殆尽了。
唯一剩下的只有一个。
赵林恒好可怕,要远离!
她们互相看了看,纷纷往外退去。
姚兰枝也不拦着,让竹叶进来扶着许轻瑶出去,自己也随着出来。
到了回廊下,嘱咐下人们再次熬药来。
“好生伺候着二少爷,再将屋里的碎瓷片收拾了,莫要让他受伤。”
许轻瑶感激地跟姚兰枝道谢,那些宗族的妇人看着她的模样,也跟着叹气:“二郎如今这样子,你受苦啦。”
这还是她们看到的,那些没看到的,还不知道许轻瑶要遭多少罪呢。
许轻瑶摇了摇头,又强撑着笑容,跟她们解释:“夫君身体不好,难免心情燥郁。其实他本性不坏的,若是冲撞了婶婶嫂子们,我替他给你们道歉。”
她声声说着赵林恒可怜,但在她们看来,最可怜的是许轻瑶。
这二郎媳妇才嫁进来半年多吧,十几岁的青葱一朵花,却摊上了这么一个夫君。
她连个孩子都没有,日后可怎么过活哟。
先前这些人光听外面传言的时候,还觉得赵林恒断腿毁容了怪可怜的。
可是现在一看,许轻瑶才可怜呢,又可怜又倒霉!
众人的目光,让许轻瑶垂泪又抹去。
听到屋子里赵林恒的呜呜叫,她顾不得自己的身体,跟人道:“二郎身体不适,我先去照应他。”
竹叶含泪:“夫人,您身上的伤势还没好呢!”
姚兰枝当时就询问:“什么伤?”
她询问,许轻瑶不肯说,竹叶却是颤声道:“二少爷不能下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