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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前来吊唁的人多,姚兰枝作为女主人,迎来送往得很是周全。
但是,若是有人问起来府中操办丧事辛苦,她就半点都不居功。
“我一个小辈儿,原本就做事不周全,幸好公爹自告奋勇。”
她叹息,又将他们的夫妻情分夸上了天:“他们伉俪情深,如今婆母的身后事,都是他一手包办,当真是让人感动。”
一开始,这些吊唁的宾客们还能觉得赵利平是因为情深。
直到他们发现,那些置办的东西不对劲儿。
离远了看没什么问题,凑近了才发现,竟然都是些下品。
甚至就连那个棺材……
怎么还能掉金箔呢?!
宾客们面上不动声色,等到出去后着人一打听。
好家伙,那赵利平是穷疯了吧?
为了克扣银钱,居然买的都是下品货!
要是换做旁人,兴许还能说一句:“说不得是下人们克扣了呢,他一个男人懂什么?”
但是赵利平这事儿做得太绝了。
他怕下人们克扣,所以都是自己亲力亲为,陪着下人一同去采买的东西!
也就是说,这次下人们一文钱的好处都没有得到。
而那些银钱,都落到了赵利平自己的荷包里!
于是等到其他人再去府上的时候,看着赵利平就有些意味深长的。
姚兰枝还要宣传其他孩子们的孝顺。
“府上近来多灾多难,好在儿孙们都是一心的。”
她赧然跟一个亲近的御史夫人讲:“侯府近来确实捉襟见肘,但二弟妹和三妹妹,都掏了私房,为的就是让母亲风光下葬。”
这下,御史夫人也震惊了。
所以,这赵利平不但是克扣银钱,还克扣的是儿孙的钱?
好一个不要脸的老东西!
姚兰枝想要夸奖公爹,可惜起了反效果。
倒是几个夫人们隐晦地劝她:“男人当家还是不成的,哪有内宅妇人们做事精细?”
姚兰枝抿唇笑,满眼信赖:“公爹与婆母伉俪情深,他有心操持,我做小辈儿的自然要成全。”
几人想再劝,到底没说什么。
就连宗族里的妇人们看多了,也琢磨出来了。
这个姚兰枝,就是个面慈心软的病秧子,在侯府是不管事儿的。
靠着她去管起来是没可能了,侯府的面子却还是要的。
不然来一个宾客看一次热闹,说到底,他们赵家宗族还是同心的。
几个人一商量,最后让族长去找赵利平说道了下。
“这到底是你媳妇的葬礼,莫要做得太过分,到时候丢了人,怎么下台?”
那些下品东西,就算是他们也不会用的。
侯府的面子不要了?
赵利平当时就有些脸上挂不住,索性跟他们哭穷:“侯府如今哪儿还有钱?要不……叔叔你帮衬着点?”
族长差点跟他吹胡子瞪眼。
听听,这话像话吗!
安平侯府雕梁画栋的,琉璃瓦用的都比别处多,府上的花花草草也都是些贵重的。
却来跟他说帮衬?
他告老还乡这么多年,哪儿有余钱?
何况那是赵利平的媳妇,不是他的!
族长憋气,再不劝了。
反正出了事儿,丢人的不是他。
而是安平侯府!
赵利平当时还有些不乐意,本来还以为能再敲一笔呢。
不过到底是自家长辈,实在是不好说重话。
那些次品虽然质量不好,可是下葬拿土一埋,谁能看得出来?
再说了,到时候都是远远地看着呢,除了前来的宾客,谁会凑近了看啊。
赵利平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