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枝讲:“你且让下人将日常所用搬到公主府去,这些时日,暂时随着本宫住吧。”
姚兰枝没想到,大长公主居然并不是口头说说。
心里的震惊更重了,先跟大长公主道谢:“此番多谢公主,否则不说别的,只怕连性命都难保。”
她郑重地跟人道谢,大长公主就道:“这不算什么,本来就是你善因在前。”
要不是姚兰枝救了自己,也不会结了善果。
姚兰枝摇头道:“公主大恩,您不说,臣妇也是要记在心里的。”
她道:“原本公主厚爱,臣妇不该推辞,只是如今府上才出了丧事,二弟枉死,我身为大嫂,万万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家。”
姚兰枝施了一礼,跟公主道歉:“臣妇歉疚,只能辜负您的好意了,公主见谅。”
她若是在这个时候去了公主府,还不知道外人要如何指指点点呢。
毕竟,赵林恒再不像话,那也是死人了。
都说死者为大么。
何况赵林恒又死得不体面,都闹到皇帝面前了。
就算是做样子,姚兰枝也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听到姚兰枝这话,大长公主才想起来,她们安平侯府今日是死了人的。
大长公主原本就是跟皇帝表态,如今皇帝已经承诺,倒也没有非要让姚兰枝去自己那里住。
再者死者的事情的确比较重要。
因此,大长公主也没计较什么,神情温和道:“你是府上顶梁柱,原也是该你操持的,只是辛苦你了。”
她想了想,招手让路嬷嬷过来:“如今年关下,事情繁杂,她一个年轻妇人怕是忙不过来,你过去帮衬着些。”
大长公主话里带着提点:“人来人往的应酬,也好替她缓解些压力。”
这几乎是明示了,要以大长公主的名头,帮着姚兰枝撑腰了。
见大长公主竟然连贴身的女官都借给自己用,姚兰枝更震惊了:“公主,这使不得,路嬷嬷是您的贴身人,臣妇不敢劳动,这实在是折煞我了!”
她多大的脸面,才敢用公主府的贴身女官?
姚兰枝诚惶诚恐,感激道:“上次府上出事,就是路嬷嬷帮我解围的,在臣妇眼里,这与臣妇的长辈也无异了,怎敢让路嬷嬷屈尊?”
姚兰枝话说得诚恳,倒是大长公主笑了起来,指了指她,道:“你瞧瞧,这嘴甜的。”
那路嬷嬷也随着弯唇:“还是公主慈爱。”
大长公主笑道:“行了,本宫也不是什么大方人,今日将我的嬷嬷与你用,也是有目的的,省得那些不长眼的,什么人都往面前冒犯。”
她道:“你是本宫的救命恩人,做了好事有什么不敢讲的,只管安心回去处理家事,无人能欺负到你头上。”
大长公主这话,让姚兰枝感激地行礼:“臣妇惶恐,多谢大长公主,您的恩情,臣妇没齿难忘!”
姚兰枝诚恳道:“今日仓促,待得家中事了,臣妇定然登门道谢,叩谢公主大恩。”
大长公主见她乖觉,笑了笑:“你也不用谢本宫,今日本宫也不只是为了你,毕竟,有人给了我天大的好处呢。”
她笑吟吟的:“有你救命之恩,还有人许诺人情,本宫帮你这一遭,不赔还赚呢。”
大长公主这话一出,姚兰枝就心有所感:“不知……是哪位帮衬?”
她试探着看向大长公主,对方只是笑道:“你觉得,会是谁?”
她这么一笑,姚兰枝就懂了。
自己猜对了,的确是秦时阙。
她心中愈发震惊,秦时阙这么耗费大力气让大长公主前来帮忙,甚至不惜割让了大人情。
要知道,能让大长公主看到眼底的好处,那必然是极大的,秦时阙这是图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