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轻瑶声音哽咽:“大姐。”
姚兰枝笑容温柔:“小妹。”
义结金兰之后,二人感情更好,许轻瑶带来的那壶酒,也派上了用场。
今夜上元节,孩子们都出去了,天上一轮圆月,正好拿来下酒。
酒菜齐全,连同瓜果小食,二人坐在房中,一同赏明月。
许轻瑶喝了点酒,今日的事情让她欢喜,看着姚兰枝的时候格外依恋。
那些掩藏在心底的话,就这么在酒意的催发下,慢慢地诉说着。
“其实,一开始我是不想嫁过来的。”
清河许家,门第虽然不高,但是家里十分重规矩。
许轻瑶在规矩的训诫之下,也有一点少女心事,她以为,自己会嫁给一位大丈夫,能支撑天地的。
后来得知是安平侯府,还曾经着人打听过。
仆从们说他是谦谦君子,可是她却从那些看似伟光的行为里,看出些傲慢来。
但婚嫁之事由不得她,那时候她还抱着点幻想,万一呢?
然而洞房花烛夜,她终于幻灭。
可是清河许家的规矩重,她只要活着,就要以夫为天。
所以她只能学着认命。
因为,她没有别的选择。
“我娘经常跟我说,女子要遵三从四德,不可有违背,女训女戒要熟记在心。”
母亲是正妻,是一个合格的世家大族的夫人,她举止端庄,进退有度,上孝顺公婆,下爱护弟妹,就连夫君房中的解语花,也从不欺压。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不得夫君的喜爱。
“身为正妻,我娘并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就连那些妾室,话语里也藏着刀锋。”
幸好,她娘有儿子。
三个儿子,是她娘拼死生下来的,也是她在后宅的底气。
至于许轻瑶。
也许娘是爱她的,可是许轻瑶当时总觉得无形的压抑。
因为娘用她自己的亲身经历告诉她,女人的一生就是要这么过下去才是对的。
直到她到了安平侯府,直到她见过了姚兰枝。
向死而生之后,许轻瑶总是在反思自己,可反思的多了,她就会以及推人。
难道只有女子是错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