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氏的脸一瞬间就白了。
她虽然平常强横,且又仗着身份地位高,多年日子过得滋润,可到底不是没有脑子。
秦时阙再如何,也是一个王爷,真论起来身份,她这个老封君还是不够看的。
所以,当旁人要仗势欺人的时候,薛氏就知道讲道理了。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跟秦时阙解释:“并非是我故意打她的,是她故意撞上来的,这女子刁蛮,分明就是碰瓷我!”
说着,又要给赵明澜泼脏水:“还有这孩子,如今才四岁,就学的一身的臭毛病,小小年纪就如此心机深沉!王爷是外人,不知道他们的人品,被他们母子二人给蒙骗也是有的!”
薛氏苦口婆心,劝慰秦时阙:“我知道王爷因着国师的话,才认下了这个干儿子,可是就这等人品,王爷难道不怕日后他们毁了你们宁王府的名声吗!”
薛氏不觉得赵明澜有什么讨喜的,这孩子讨厌得很,以前装得一副怯懦,如今又摇身一变成了撒谎精,简直是可恶至极。
即便是没有当年的批命,就以她们母子这一脉相承的德行,薛氏觉得自己也不会喜欢她们的!
这会儿她权势用不出来,只能跟秦时阙讲道理,试图让秦时阙站在自己这边。
“王爷,我一个老婆子,骨头都要进黄土的人了,我没必要骗你。真的是那姚兰枝母子太过荒唐,日后必然要打着你宁王府的名头作恶,到时候害的是你啊——”
可惜,薛氏说得动情,秦时阙只冷笑一声。
“我宁王府的名声,就算是让我儿子败坏了,又能如何?”
他道:“我乐意,干你何事。”
秦时阙话说的冷淡,薛氏的脸一僵。
这简直就是……一丘之貉!
没等薛氏说什么,就听秦时阙又道:“还愣着做什么,请薛老夫人进去,省得兵马司来了找不到人。”
薛氏的表情就更难看了,秦时阙这是怕自己跑了,铁了心要报官了?!
“王爷,你别太过分,我到底也是先皇封赏过的诰命夫人!”
秦时阙哦了一声:“那又如何?”
他道:“这就是薛老夫人欺负人的缘由?好大的威风啊。”
薛氏脸色难看,秦时阙哼了一声,抬脚走进了铺子里。
而他身边的白止,则是客客气气的拱手:“老夫人,请吧。”
当然,先礼后兵,若是薛氏不配合,那他也有不客气的办法。
这下,薛氏没办法,只能随着人进去,但给自己身边的婆子使了个眼色,让人去家里请救兵。
她这小动作,白止只当没看到,只是无声冷笑,去请才好呢,正好一窝全给端了。
秦时阙进去之后,倒是没见姚兰枝。
大夫来的很快,进了房门半日没出来,薛氏一口一个她装得。
“这母子二人就是戏精,我根本就没打到她!”
秦时阙也不搭理她,没一会儿,大夫就出来了,说的却是:“柔嘉夫人被打得极重,人晕倒了,需得好好调理。”
这话一出,薛氏的脸都黑了:“她这是想讹我呢!”
她抬脚就想要进去跟姚兰枝理论,这个小贱人,当真是学了一肚子的恶心招数,什么晕倒,她一个老婆子能有多大的力道,自己不清楚吗?
然而,她连房门都进不去。
没等进门呢,先被白止给拦住了:“老夫人,当着王爷的面还想打人,您的胆子的确很大。”
薛氏还想说什么,就见兵马司的人来了。
因着是秦时阙派人去请的,所以他们还带了官兵,带着一副要抓人的架势。
薛氏一看这阵仗就有点慌,下意识想说什么,却见差役们先行了礼:“王爷。”
秦时阙这才嗯了一声:“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