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毒酒之盟(2 / 3)

,前敌统军,以实胜虚。曲义步阵之功,天下共知,此为破曹之要,请以曲义统三军步卒之权,冀徐共令,无得掣肘。”

田丰的呼吸更浅了一瞬。曲义从袁营“截胡”已久,此刻又被推上“前敌”,这是在袁绍脸上用袁绍的旧火烫印。

“其三,盟地不借彭城。”吕布拈盏,目光在酒面轻轻一曳,“徐州不借地借名。请袁本初先下檄文,列天下百官士林之名,与我并署:‘并州吕布、冀州袁绍,共讨曹逆。若先退其一,许天下共诛之。’此为军心之盟。”

陈宫眼底寒光一闪。这第三条,不借城借名,把“节制”倒反给袁绍,把“质子”化作“文誓”,一旦退缩,便自毁名器。

“其四,军需分明。冀州给粮一半,徐州给粮一半,不受彼此节度。若粮道断,一方不得借机吞并一方之地。此为生死之盟。”

他一口气说完,书房里只剩炉火、壶声与呼吸。吕布笑意不见,眼神极静:“田先生,我吕布饮酒,向来不喝掺水的。”

田丰沉默了很久。他本以为,徐州这位以武立威的霸主,会因“天下义”与“战机”而轻断。可吕布拿出的是条条“合理”,却每一条都扎在袁绍不肯出血的地方。若同意,冀州之名器与军权俱割;若拒绝,他此行之“义”便失,回去要先接夏日的霜。

他抬起眼,目色里有些难言的疲惫:“主公所提四条,实难一日而允。冀州兵马之众,非先生所想之轻。此议,还当复命。”

“当然。”吕布拱手,“徐州之门,常为先生开。只是我也有一条‘小小’的附加。”他将案边一封公牍推过,封面上既无龙凤,也无花纹,只一行字:《共伐曹盟约之初稿》。字里行间,依他所提四端,尽是“利公之文”。

“请先生携此稿回邺,若袁公允,我徐州立刻出兵,军前列旗为证;若不允——”他顿住,目光转向窗外,“——便请先生另备一份檄文,言此盟为两方情愿而成,徐州从未拒绝。天下人自有公断。”

这是把皮球踢回冀州,更是把袁绍要送给吕布的“毒酒”,加上了“避毒之法”。田丰望着那封“初稿”,仿佛看见邺城里那些熟悉的面孔——审配冷硬,郭图轻佻,辛评阴郁——他们会如何把这份“合理”撕成碎片,再把碎片塞进袁绍的喉咙里,让那位四世三公噎得一夜难眠。

“好。”他起身,拱手,声音低而清,“田丰不敢再多言。告辞。”

风从廊下穿过,带走他衣袂上的茶香与尘土。院里枯梅一树,骨枝横斜,冬阳在枝影间碎裂,又在地上缓缓复原。

——

同一日夜,新野,风雨如线。草庐的灯火摇摇欲灭,门外泥水溅起的花边像冻裂的唇。关羽立于门侧,张飞背对着风,肩上雨点跌成一排小坑。屋内,刘备面前摆着一只旧木匣,拴扣的红绳褪色,像久病人的嘴唇。

来者自称“许都中丞府”从事,言辞恭敬,眼神却像薄薄的刀片,停在每个人脸上,留下一道看不见的寒痕。他奉命而来,礼物三件:甲马千套、粮三千石、文书一束。文书上说,荆襄群寇未靖,许都愿借兵、借粮、借名,助玄德整军,以安汉室。

“我家司空言,”那人微笑,“玄德公乃当世英杰,龙困浅滩,实乃天下之憾。此番所奉,不过添一对‘龙翼’。至于龙将飞向何处,司空不问,天下自知。”

屋内一静,只有雨沿下的滴水在催促。张飞“哼”了一声,掌心在膝上碾了一下,欲言又止。关羽不言,瞳仁却在灯火里微微一缩,像押下一枚未来的筹。

刘备的手悬在匣盖之上,青筋缓缓起落。他看见的是陈年旧梦:平原县的炉火、母亲的针线、桃园初春的花。再看见的是今日的泥:流民眼里的死灰、孩子冻裂的手。那匣盖仿佛是他的心盖,若推开,心中必有某样东西被割去不再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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