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孤军入险境,锦囊藏神机(2 / 6)

是庞虞。

“快。”他在上方连吐气音,压得喉咙发疼。

陷阵三百如一条黑鳗,自石缝下挤入。庞虞眼圈青,衣衫未整,他以肩膀抵住其中一块石,咬牙撑着。众人一一过缝,他近乎发抖的手却稳稳落在每一人的臂弯上,像在数活命的珠。

爬出堤眼,天地骤然开阔,却仍在低低的堤身阴影之下。堤上新涂石灰未干,有一股刺鼻的灰腥味。前方不远,是仓外的‘号房’——一座矮屋,屋檐悬着三只铜铃。铃不鸣,但在风里轻轻碰,发出蚊鸣一样的细响。号房之外,有两名士卒半倚半卧,靠在门槛边,槊斜插在地,槊穗上的白缨脏得发灰。

庞虞压着声音道:“号房有‘螺纹灯’,十息一旋。昨夜有人调过其速,今晨仍未复原。此非我人所为。”

张辽目光一凝。昨夜堤伏,今晨灯速再改——曹孟德的手,像蜘蛛一样扩开来。他最先想到的不是退,而是“快”:快入、快夺、快乱、快退。

“分。”他低声吐令,“沮授、‘鸩’与我走账房;魏延取号房;曲义控堤角。庞虞——你去‘印绶处’,如遇审配家将,报我名:云中张文远。若其不信,便报‘吴门旧事’,他会懂。”

“吴门旧事?”庞虞一愣,旋即点头。这是‘鸩’所设的一串旧暗语,能绕开门第之争,直抵“能否办事”的粗线。

三队如水分叉。魏延猫着腰潜到号房檐下,指尖轻挑铜铃下的细线,铃舌被他以油绳绕住,死死止住。他贴门,耳朵贴住门板,听了两息,猛地抬腿,膝撞门扣,门板一震,一脚踹入。内中两人尚未起身,被他双掌一推,后颈重重碰在墙角,晕死过去。魏延回手,从门后取下三枚角,耳贴角口,轻轻吹了一个“长-短-短”的调子。外头风一抹,从堤上掠过,象是在应。

账房在仓院深处,门外立着两根画了朱线的木桩。沮授触桩,指腹一凉——朱线未干。门帖所用的泥也新,颜色发青。这说明昨夜以后,有人换过封条。谁?郭图?审配?还是……曹操的人?

张辽手背一翻,指虎扣刃,刃尖插入门缝,与木榫轻轻磨了两下,便听“喀”的一声,榫断。门内光线暗,账架一排排如林。最里面,是“印绶处”,厚木柜上钉了两把黄铜锁。沮授一眼便看出钥匙眼上有细细的划痕——有人试过。

“先取账。”他道。

‘鸩’手起刀落,账架上最上层的三个帐本被一刀带下。张辽以刀脊轻轻划开“粮簿”封背,抽出其中一页。纸上密密麻麻,都是船号、重量、入仓时辰。最下角有一个“寅”字被故意写成“彡”,这是内线留的“已过手”的记号——这些账页可以拿走,拿走不会立刻暴露。沮授挑了三页,塞入怀中,回身时目光陡然一凝:柜角落着一只细小的木匣,匣面刻着“河内”两字,旁有一个极小的“曹”字。

张辽与他对视,一个眼色:曹孟德的影子,确实到了仓院。

“青丝。”张辽低声。

他解下“青丝”锦囊,刺破蜡封,抽出薄薄一页。上书短短两行:“若见非常之人迹而计未成:勿贪‘火功’,先毁‘文目’。毁之法:油火少许,烟足以乱眼;火不及木,急退。”

贾诩的字,非常冷静。沮授只看了一眼,心底已有了“该舍”的念头。‘鸩’从袖中摸出一小囊油,油不多,却烈,敷在“河内”、“清河”两匣与一册“转发簿”的角上。张辽点火,火苗一跳,先只是一点黄,随后吐出一团白烟,轻而快,直冲梁上。帐房里的灰尘遇烟,潮水般往下坠,眼前一阵迷。

“退。”张辽几乎不看火,只看门外的风。他对“风”的敏感来自多年马背生涯:风若顺,旗易飘,烟易走;风若逆,烟回头,呛人。此刻风顺——是天帮他们。

三人未出房门,外边已起一阵喧。魏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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