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一戟立威执金吾/(2 / 4)

虎符的绶缎挑断,铜牌随着绶缎的断口一颤,稳稳当当落在金砖上,又被戟尾往下一压,“咔”的一声,正钉进两块砖的细缝里。那虎符仿佛被钉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殿上人,只吃殿上的饭。”吕布侧首,瞳仁冷若铁,“金吾在,殿外活不准作殿上威。你若执的是太师的威,便到铃外去使;你若执的是天子的威,便守着礼。”

校尉憋得脸通红,本想争辩,一与他目光相触,膝盖便先一步软了下去。他“噗通”跪地,额头抵着金砖,嘴里连声告罪。吕布把戟一挑,铜牌脱钉而起,落回那人面前。他淡淡道:“虎符留身,人先去禁营跪更。”内侍应声,两名兵士拖着校尉退下去,不到片刻,殿前静如初雪。

董卓看着,笑得更大:“哈哈!奉先威风!”笑到一半,李儒却在他身后轻轻咳了一声,那咳声里有一丝不易觉察的冷。他看出了话里的锋:吕布借“礼”划了“界”,这道界不是为羽林而定,分明是给他与天子之间画了一条细细的缝隙。礼,是刀鞘;界,是刀背。

第三把火,烧在“禁”上。

午朝散后,吕布没有回侧殿。他披着锦袍,腰悬辟邪佩剑,从金门直出玄武。他这一出去,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游街受贺,谁知他把马牵在手里,不骑,只步行,让赤兔踩在他影子旁边。执金吾掌京师夜禁,这一日之禁,便要从白昼起。

他先到了东市。市门边,几个太师府的爪牙把一面“曲牌”立在茶棚边,牌上写着“议温侯求色、妒礼”八个字,言语轻薄,意在引笑。众人不明实情,或笑,或摇头,或趁机添油。爪牙嬉笑,拍牌敲桌,大声道:“笑笑又何妨!笑一笑,金口玉言也松!”

吕布一步过去,手按佩剑,目光将那几人一扫。爪牙见他锦袍耀目、玉剑生寒,心里先虚了半分,硬撑着皮笑。吕布不说废话,从旁边执戟兵手中接过一柄长戟,戟锋一翻,唰地劈下去,把那面“曲牌”从中间齐齐剖断。木屑飞起,落在茶盏里,茶面荡出一圈圈涟漪。

“金吾不禁笑。”他声音不高,却像一柄放平了的刀,“笑,是人之气;禁的,是‘借笑行奸’。木牌三日不许再立,立者杖二十,递话者笞十,收钱者夺半月俸,再犯者系于北司。你们若要笑,就笑我执金吾管得多;你们若要赚,就赚你们手里的活,不要吃嘴里的血。”

爪牙们面如土色,有的要辩,被他的目光一压,喉咙里那口不服生生咽回了胃里。围观的百姓中,有人“咳”了一声,压着笑变成了清嗓子的声,另有人低低道:“这才像官。”不知是谁先拍了拍桌,茶棚里竟自发敲了三下杯沿,三下一致,像刚刚出城的铃声。

他再去了西市,查了两处暗库——那是李儒的人用来收买巡夜、放话使绊的口袋。他没动库里的钱,只当众封了库门,换了锁印,朝立在门边手足无措的库吏道:“钥匙送金吾府,帐册送司徒房。”这一句,像把两条分散的线塞进了同一只针眼:金吾与司徒要开始用同一本账。

——

“三把火”一起烧起,城里的风向白日之间便转了半指。有人在茶肆里压低声音道:“温侯非只会骑马杀人。”也有人接道:“是,会用规矩杀人。”更有人敲了敲桌面:“他若真是捧杀中的一只鸟,怕也是长了爪的那种。”

殿里殿外的风声转着,凤仪亭的帷还未启,铃先顺着新节律摇出新的音色。董卓在偏殿里把汤碗往案上一磕,哈哈大笑:“奉先有威!”笑到一半,他忽然压低了声音:“不过——”他目光斜斜向下,“昨夜的‘父子’二字,他落在门前不拾。今日三把火,他烧的不是我的胡须,烧的是谁的胡须?”

“礼。”李儒答,“他烧礼。礼一烧,名见,权诈。”他把袖中的手指轻轻合起,像在合一柄折扇,“太师莫急。今日他立‘界’,明日自当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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