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故人万里来投效,少年初入修罗场/(2 / 5)

,让你见见什么叫‘修罗’。”

吕飞双拳一抱,眼里像被风吹得更亮:“谨遵将令!”

……

雨止云开不久,城外北坡的荒田里,水泡尚未退尽,泥里埋着镰柄与断箭。这里曾是宛城被攻时的游骑交错之地,血与雨水混成流,顺着浅沟缓下。此时荒田尽处的一道土埂上,竖着一面破旗,旗上“李”字已褪,旁边围着十来个披皮披毡的汉子,腰间各自缠着短刃。旗边烤着一堆火,火上架着一支兔腿,被烤得焦黑。

“你看,”一个大汉用刀尖捅了捅火,“这新来的‘大爷’果是凶,昨儿才贴告示,今儿就‘来催命’。”

“催便催。”另一人嘟囔,“我们投谁都是投,往常投袁,后头投曹,如今投这位……也不是不能。”他吐了口唾沫,“只是要拿出点诚意来。”

话未尽,远处传来一阵低低的鼓点声,像有人用拳缓缓敲击心口。随鼓声而至的是马蹄,然而并不密,象是故意放慢了速度。视野尽头,薄雾里出现了一横黑线,随即黑线分出棱角,化成一个粗略的阵形:前锋二十骑,后有步卒三十余,步趋一致,鼓声里有抑扬,像有人在用看不见的细绳牵他们的呼吸。

“并州人。”那大汉眯眼,“脚下带风的,都是北边的。”

“来得这么少?”旁边有人低笑,“真当爷几个是泥捏的?”

阵形在一处田垄前停住。最前的一骑翻身下马,雨后泥水溅在他小腿上,他却不避,拾起一块湿土,拿在掌心揉了揉,抬眼看向土埂上的人,唇角一挑。

“我并州吕飞。”少年的声音不高,却像春后第一声雷,干脆而清亮,“奉我主将令,来收你们的刀。”

“收我们刀?”那大汉把兔腿从火上取下,油星滴在火里“滋滋”炸响。他撕下一条肉,有意无意地嚼着,眼神在少年身上来回剜,“你配?”

“我不配,”吕飞坦然,“我的刀配。你也不配,你手里的刀也不配。配的是城中的百姓,配的是死在你们刀下的那些人——他们配我们替他们收刀。”

这话落地,火边几人脸色已沉。那大汉“唰”地拔刀,刀身上残着细密的缺口,边缘被擦得发亮。他提刀,刀尖斜指地面:“小子,刀是爷的命。要爷的命,得先把命留下。”

吕飞笑了笑,将短戟自背后拔出。短戟是并州铁匠新铸,戟刃未开至极,却以韧着称。他将戟尾在地上一顿,泥水四散,余音长,“讲规矩的,你我入阵;不讲规矩的,今日就都埋在这片烂泥里。”

他一抬手,并州新营的三十余人齐齐向前半步,动作如一,教训尚浅,胆气却足。少年背后,张辽率十骑在五十步外立起,面无表情,高顺则更后,陷阵营披重甲宛若一堵黑铁之墙,隐在林影里,杀机不露。

土埂上的几人对视一眼,眉心的冷意渐凝。他们原以为来的是一个“纸面告示”的官兵队,未曾想来者虽少,阵眼稳,鼓点沉,且在少年戟下,竟看不出半分怯色。那大汉心知来的是硬茬,长啸一声,足下一蹬,整个人宛若山猫一般自土埂上一跃而下,朝吕飞迎面劈来。

吕飞不退,短戟抬起,一寸下压,戟刃与刀相击,发出尖利的啸声。那声里有并州铁的干脆,也有雨后泥水的湿重。他顺势半步斜出,戟尾横扫,逼得大汉不得不撤半身,刀势一挫,破绽便露。

“大言不惭!”大汉怒吼,刀花暴起,连连封逼。

少年第一次把脚踏进真正意义上的“修罗场”,没有鼓亭里的演武,没有操练场上的点到为止,只有千钧一发的呼吸与生死一线的判断。戟刃每一次落下,泥都被甩成一圈圈扇形的水花;他每一次撤步,膝盖都在泥里陷出一个小窝。手臂迅速酸涨,虎口被震得隐隐发麻,他却咬着后槽牙,将那一口气压得很稳,象是把鼻腔里那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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