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一纸盟约试忠奸,片言定鼎徐州基(2 / 5)

忠’,还是试乡里之‘奸’?”

“试忠奸,不在嘴。”贾诩袖中手指一停,“在手。”

说罢,他拍了拍右案,周有为将一摞薄薄的纸揭开,露出两份并行的盟文。贾诩抬声:“今日之盟,有二约可签——一曰‘丰年约’,一曰‘凶年约’。丰年约,诸条按常;凶年约,遇灾时各家以田之十之一报义仓,以丁之十之一助修渠路。签‘凶年约’者,名入祠侧;签‘丰年约’者,名留盟册。二者皆可,逼不得。如今请诸位——就地选择,盖印立字。”

此举横空。棚下哗然,有人面面相觑,有人悄声问旁人:“当真?”也有年轻人猛地挺直了背:“我签凶年。”

陈宫道:“别急。还有第三样,‘钱上试’。彭城西庄昨夜失火,二十余户无物可炊。盟约未成,义仓未开,今日先试诸位之‘手’——每家按自述之田,今日先出米或银至案。谁不出,可不强;谁出多,亦不夸。纸上试,钱上验,是为‘两试’。”

他话音刚落,棚后传号:西庄人等,衣衫褴褛,被引到棚边,不敢近,只在风里瑟缩。一个老妪怀里抱着半黑的锅,锅沿裂了口,她的手抚着裂口,一下一下,像抚着孩子的伤痕。

众目所注之下,第一人走到案前,竟是陈珪。此人广陵名士,鬓角斑白,目光正直。他不多言,取笔签了“凶年约”,再从袖中取出一张田价清册,押上家印,随后掏出一小袋银,“广陵陈氏先出银五十两,米十石,送至西庄。愿以此为先。”他转身时,陈登自后扶住老父,抬头对陈宫一笑,眼里光朗,“愿为徐州人。”

第二人是糜竺。此人衣着素雅,开口声不高:“糜氏营商为生,得徐州水土多年,签‘凶年约’。盐价自今日起,按平粜,不许涨。若伙计有趁火噬利者,糜竺先断其手,再赔其罪。”言罢,一手按印,一手将两张盐票与三十石米契推至案上。人群里立起一阵低低的赞叹。

潘承笑容不动,正要上前,却见后排挤出一个短褐汉子,脚上泥未干,手里攥着两串铜钱。他声音发抖:“下邳刘三,屯副长。家无田册,今天囤里出米三斗,钱四百文,算不得啥。可那西庄……我弟的女儿就在那边,昨夜哭了整夜。”他说着,朝案上一推,铜钱滚得叮当,停在石印旁。周有为抬头,朝他点了点头,眼里多了一层汪汪的亮。

人潮如开闸。有人签丰年,有人签凶年,有人先交钱,有人先按印。也有人站着不动,眼神游移。更有几人,笑笑,悄悄后退,想借人多鱼目混珠,溜出棚去。

张合在外场一步一横移,冷不防一伸手,按住一个欲走的衣袖。那人袖口绣了一朵莲,灰中透白,手腕细而润,一看就是富室管家。张合不说话,指了指右案:“去签,别脏了你的袖子。”

管家警惕地抬眼,迟了片刻,才挪到案前胡乱签了一个“丰年”。张合也不难为,放开袖子。旁边一人见状,转身就走,张燕像猎犬一样一闪,伸手拎住他后颈。那人“啊”的一声,颈间露出一截甲片。张燕手一抖,将甲片扯下来,扔在地上,甲片在地上一响,四周顿时静了半息——私甲!

陈宫瞥一眼,淡淡道:“押后案。”

与此同时,棚外又传来一阵脚步。两名军士押着一人进来,那人服色华丽,面白须修,正是合肥案下查出的粮官之侄。军士将其按在地,砰地一声,尘土略起。他哆嗦着道:“某、某……某只是受命收粮,哪知与他人勾连……”

“与何人勾连?”贾诩问,声音不高。

那人眼珠乱转,胸膛剧烈起伏,最终象是被自己心里的什么东西压垮,口一张:“潘、潘家管事周某,前夜于城西酒肆与我约,言‘盟约既出,当缓行,若不缓,当有‘但书’,可使主公与乡里两便’……他、他还说,若能留住‘自保甲’,则可保乡里不乱,另有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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