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三雄会官渡,一戟惊天变(2 / 5)

发出极轻的一声“嗡”,像在自唤。他低声:“他……”话至半处,不说。“三英战吕布”的旧梦,自刀背里升起,化为一点冷火,烧在他心脉上,远远看着那黑影。

吕布入阵,马速并不快。他每一记马蹄落下,都像把周遭的声音收走一点。乱嚣退去,风声退去,连敌军壮汉沉重的鼻息,也被抽成一条一条细线,绕在他指尖。他把戟斜按,戟锋在地面擦出一道细白。那白,不是火,是气——气机沿戟锋走,所过之处,空间像挂住了,微微一滞。

“颜良!”吕布武袍一振,声音并不大,却像从每个人耳后的骨缝里发出,“来。”

颜良大笑,拍马出阵,枪花卷成白蛇,直取吕布咽喉。白蛇咬来之际,天地忽静——像有人用手把一口乱钟按住。吕布没有迎,他只是把戟向前轻轻一送。

那一送,像把某个看不见的门推开了一寸。

枪尖入门,枪意却被门缝揿住半瞬。半瞬已足矣。吕布握戟的虎口一收,戟身斜劈,刃脊在空气里划出一道细得几不可见的金线。金线落在枪杆第七节,木声不作,枪身却像被抽掉了骨,花朵一散——白蛇化风。颜良只觉手中一轻,尚未来得及换式,那金线已由枪而上,由臂而上,沿他的肩颈绕了一绕。

“铮——”

像琴弦断。颜良的头颅在马背上轻轻一偏,眼里的光与天光一起暗下去。人与马在惯性里狂奔了六步,才分开,重重倒下。血喷出时,并无戏台子上的夸张巨喷,只是一道极瘦的红,落在吕布戟锋上,被他斜斜一带,擦在地上的草尖上,草尖因此也亮了一亮,好像有人在草尖上点了灯。

北岸七十里营,齐齐一静。这个静,比任何惊呼更吵。人心被按住,像一锅沸水被盖死,所有泡都卡在水底挤来挤去。

“降维打击与历史篡夺……”曹操喉间滚动,极轻地吐出这八个字。他知道“关羽斩颜良”的旧剧本,此时被人当众撕碎。有人在历史的舞台中央,伸手把最耀眼的一处光,扯到了自己身上,并且拉得没有丝毫勉强。

关羽掌心一热。不是羞,不是怒,是久违的战。那战意像极北的风,刮得他骨头生疼。他却按住,缓缓吐气。荀彧侧目,见他目中冷光更深,心里暗道:此人已为来日留钩。

袁绍的脸色在伞盖下变得精彩。他的鼻翼迅速充血,青筋浮于太阳穴,眼底却也闪过一丝不可抑制的胆寒。他猛勒马缰,剑在鞘里“锵”地一响,他把“惊”的气一斩两段,化为“怒”。“鼓!”他吼。鼓如雷,压住一瞬之静,压不住腿肚子里那股发抖的酸。

“文丑!”袁绍站起,指向阵前,喉间迸出沙砾,“给我杀——”

吕布抬戟,像顺手划掉半页旧纸。他把戟横向一指,戟锋斜指袁军阵角的第二面战旗,旗上“丑”字粗黑。他并不看文丑,而是看袁绍——看那位名满河朔、世家簇拥的四世三公。他的语调平平:“下一个,文丑。”

很轻的一句话,却像有人在冰上写字,用刀尖。文丑的喉节滚了滚,心里猛地涌上一股说不清的热,热里又生冷。他想到方才颜良的死,想到那一线金光,想到自己刀经年不曾败,想到燕赵儿郎的狂烈,他把所有念头都压成一个粗糙的字:上!

这一个“上”,还在喉咙里,北岸忽又大乱。乱不是阵形,是人心。颜良倒下的地方像天边插了一枚针,针尾上缀着七十里营气,全被它牵住。袁绍提缰,马后蹄直蹬,溅了他一靴泥。他不理,只转身,回头指着文丑,字字像捶石:“去!”

——

“主公。”陈宫低声,扇骨开合间都是冷风,“此时收,方是‘理’。”

吕布不答。他只让赤兔换了一个呼吸的节律,马鼻喷白,蹄轻挪半步。那半步挪出了一个极小的弧,把他与袁军、与曹军、与所有人的目光,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乐阅读】 www.boatoy.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小说!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