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焚舟为幕,死士潜龙渡江/(2 / 7)

裹皮,落地只发出闷闷的“噗”。他在滩头试探两步,泥脉软硬入掌,便在某处插下一根短桩,桩头刻了一个小小的“顺”字。死士们看见桩,就知道自己走的是筋,不是肉——筋能承,肉会陷。

“左翼两人,封喉。”高顺低声,声音像从泥里冒出来,“右翼三人,拉幕——第一幕先开三尺,待影过,再合。”

“喏。”

两名死士趴到滩喉,手指在泥下摸索,果然摸到一条细细的掣索。那是曹军自埋的,专门绊追兵的。他们不动声色,先在索旁埋下一个“齿”,齿是鹿角楔,头上刻了“兴霸”的粗字;再把索头轻轻挑起半寸,以草根掩住,虚置一陷。再右边三人抬起第一面湿幕,湿幕上滴着水,盐渍在边缘一圈发白。幕一抬,风就像被一只手轻轻按住喉咙,哑了一瞬。

“子龙。”吕布压声。

“在。”赵云的影从烟幕外掠过,轻骑列成斜线,马口都裹了湿布,铁蹄缠麻,踏在泥上几乎不响。他们沿焚舟边缘走,像夜里一群没有影子的鱼。赵云枪尖低垂,只在某些地方轻轻一挑,挑的不是人,是小旗,是路边放哨扎在地上的桩。他不去破阵,他只去“改节拍”。

“黄老将军。”陈宫抬手,“咬骨点位依次转东,弩不求伤,只求响——给他们听。”

“得嘞。”黄忠压着嗓门笑了一声,牙花间仍是一股火。他把第一台伏弩的角度再压低三寸,弩矢短重,出弦不啸,落地不爆,只在某一处泥边“叭”的一声,像人心一跳。雾中行军的人最怕的不是刀,是这“叭”,叭在脚边,脚就会迟一拍;脚迟,心便紧;心一紧,队形与节拍就会像被无形的手揉一下。

魏延躲在一丛倒芦苇后,刃藏臂内。他眼睛像狼,夜里也不眨。他不杀,他只等人影到他面前三步时,手腕一抖,短刃从两根指头之间弹出,挑对方的手背或腕筋——刀一脱,人便短一拍。他短了就退,像风从缝里溜进又溜出。

——

曹军这侧,金蝉之壳已立在芦苇夹道里独自敲鼓,影军沿骨路缓缓前行。许褚背旗,肩背宽得像一块铁。雾在他肩头淌水,水顺着筋与骨流下去,泥被压成一道一道浅浅的槽。他呼吸重而稳,重得像鼓,稳得像山。曹操在他身左半步,步伐短密,扇已弃,手搭在身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程昱与荀攸稍后,耳在听,眼在看。徐晃仍在最前,斧刃已卷却不歇;张合在后,长戟横腰,一目一光。

“烟幕。”荀攸压声,“他们焚舟,意在遮影与取风。此处风……偏了一线。”

程昱伸指摸了摸空气,指端湿咸里有硝:“湿幕拆风,火伞压雾。阳谋之后,再来阴活——咬骨、剪影、断肋。若不是许将军背得稳,旗早摇了。”

许褚不答。他的脚又丈了一寸,突觉脚踝边“嗒”的一声轻响。他并不低头,腿筋一紧,脚背往下一沉,硬把那一点挑在泥里、等待良久的“钩”踩断。他背上的旗纹在雾里动了一动,又稳住。

徐晃斧柄一挑,又被斧柄下藏的掣索拖了一下。他骂声“贼滑”,手不慢,换短柄斧,先砍掣索露头,再横扫树根。他破得有法,路便一寸寸开出来。他前脚刚跨,右侧忽地“叭”的一声,黄忠的短弩不偏不倚钉在他脚边泥里。他脚步稍滞,魏延的刃适时一挑,挑的是他侧后一个斧手的手背。斧手吃痛一松,斧脱手落地,泥里“卟”的一声,像把一口小气吹在夜里。

“警!”张合低喝,后队立整,盾微倾,护住腰肋。他不追,他剪影。两名并州影骑掠过,枪只挑旗角,他一戟横出,不去碰枪,只去剪影,剪的是马的影;影一短,人就本能地把身子向后一收。赵云不缠,收枪即走。影与影在雾里像两条看不见的绳,互相试,互相让。

“主公。”程昱近身,“前方似有一线烟空,此处可脱。”

曹操“嗯”了一声。刚要开口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乐阅读】 www.boatoy.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小说!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