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恍惚,很快又过去了三年。
三年来,林东来亲自督导青龙吸水风水大格局改造,指点了大量弟子关于风水、阵法、灵植之道的相关知识。
整个飘渺宗下,数百万修士,都知晓飘渺宗要晋升四阶灵脉,因此有...
林东来指尖轻叩案几,青阳丹经摊在膝上,纸页微泛玉色光晕,墨痕如活水游走。窗外玄素宫檐角悬着三枚冰晶风铃,是渊冰所铸,风过无声,唯有一缕极淡的寒息沁入殿中——那是太渊巨湖封冻后余下的先天水炁,被林东来以混元之秘中“摄虚凝真”法门抽丝剥茧,炼作护宫清气。他忽抬眼,望向殿外长阶尽头。
那里站着七人。
杨鉴垂手立于阶下,玄袍广袖垂至青砖缝间,袖口银线暗绣云雷纹,腰间悬一柄未开锋的乌木剑鞘,鞘身无纹,却隐隐透出沉滞的锈蚀感,仿佛那里面封着一段被刻意磨钝的锋芒。他身侧半步,是伍德序转世之身,约莫十二三岁模样,眉目清朗,左颊一道浅淡朱砂痣,形如新月;再往后半步,是马小蝶的转世——那姑娘垂眸敛睫,指尖无意识捻着袖边一根松脱的银丝线,指节微微泛白。三人身后,还跟着两个紫府修士,一个捧着三叠素绢卷轴,一个托着青铜盘,盘中盛着七枚青玉简,玉简表面浮着细密如蛛网的裂痕,裂痕深处渗出幽蓝火苗,灼灼不熄。
林东来未起身,只将丹经合拢,搁在膝头,声音平缓如冰面下暗流:“都进来。”
阶下四人依序而入。杨鉴步履沉稳,足不点地却似踏着无形阶梯;伍德序略显拘谨,行礼时双膝微弯,脊背却绷得笔直,像一杆未淬火的新枪;马小蝶的转世则在跨过门槛刹那顿了半息,目光扫过殿内穹顶悬垂的七盏琉璃灯——灯焰呈七种不同色泽,赤橙黄绿青蓝紫,焰心各自浮着一枚微缩星图,正缓缓旋动。她瞳孔骤然一缩,随即垂首,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惊疑。
“灵植殿紫府见过太上长老。”捧卷轴者率先拜倒,额头触地时,额前一缕灰发滑落,露出底下寸许雪白头皮——那是数月前强行推演灵脉节点反噬所留。林东来颔首,目光已掠过他,落在杨鉴身上:“杨师弟近来可好?”
杨鉴抬眸,目光与林东来相触,竟无丝毫避让,反倒含了一丝极淡的笑意:“托太上长老洪福,日日参悟混元道意,偶有所得。”他说话时,袖中左手五指悄然蜷起,拇指腹摩挲着掌心一道隐晦的暗红印记,印记形如半枚残缺铜钱,边缘渗着血丝般的暗金纹路。
林东来心中微哂。那印记他认得——是自然道主洞天计划里“衔烛司”的烙印,专为监察诸宗金丹以上修士所设,寻常人触之即焚神魂,唯杨鉴竟能将其化作掌纹,且气息浑然天成,毫无滞涩。这已非寻常机缘所能解释。
他不再多言,转向伍德序:“你既愿拜我为师,便需知三事。”指尖轻点虚空,三道青光自指尖迸射,凝成三枚悬浮玉符,“其一,玄素宫不授私法,你所学功法,皆出自《七帝混元经》残卷,由玄素真人亲授;其二,每月初一、十五,须至玄素宫听讲‘心剑’之术,此乃拘束心剑第一重‘缚念’;其三……”林东来顿了顿,目光扫过杨鉴,“你前世之师伍长老,曾与我有约,若你转世归来,当以‘明’字为号,取日月昭昭、心光自照之意。你可愿受?”
伍德序仰起脸,朱砂痣在殿内琉璃灯映照下愈发鲜亮,他声音清越:“弟子愿受!”
“好。”林东来屈指一弹,一枚青玉简飞向伍德序,“此乃《玄素心印》,内含筑基九转心诀,另附‘冰魄锻骨’法门,可助你淬炼筋脉,压服七行灵根躁动。去吧。”
伍德序双手接过玉简,触手冰凉刺骨,却有一股温润生机自掌心直透百会。他躬身退至殿角,垂手静立,姿态已隐隐透出几分玄素宫弟子的清冷气度。
林东来这才看向马小蝶转世:“你叫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