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伞?” 李世民和一旁的长孙皇后都露出疑惑之色。这个词对他们而言,太过陌生。
“便是由人背负一种特制的伞具,从极高的地方,比如飞行中的飞机上一跃而下。” 李逸尽量用他们能理解的方式解释。
“初时自由坠落,感受疾风扑面、天地倒悬之惊险,待到一定高度,打开伞具,便能如飞鸟般缓缓飘落,俯瞰山川大地,视野极佳。乃是此地一种颇为刺激的体验。”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闻言,脸色皆是一变。
“从高空跃下?” 长孙皇后首先失声,眼中满是惊骇,“这……这如何使得?万一那伞具不开,或是出了差错,岂不是……”
她不敢说下去,但“粉身碎骨”四个字已清晰地写在脸上。
她看向李逸,目光中充满不赞同与担忧,“小逸,此事太过凶险!不可儿戏!”
李世民眉头也深深锁起,沉声道:“小逸,你平日弄些新奇物事便也罢了,此等性命攸关之事,岂可轻易尝试?人非飞鸟,岂可妄图登天?脚踏实地方为根本。”
在他听来,这简直与寻死无异。
即便李逸来自后世,有诸多奇巧手段,但人力岂可抗天?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光是想想便觉心悸。
李逸知他们必然担忧,耐心解释道:“二姨,二姨夫,你们放心。此活动在此地已颇成规矩,有专人操作飞机,亦有经验丰富之人陪同跳跃,称为教练,与我牢牢绑缚在一起,共享伞具。
那伞具制作精良,且有主伞、备伞双重保障,开伞高度、时机皆有严格规程,安全之系,考虑甚周。我既敢尝试,自有把握。”
然而,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神色并未放松。长孙皇后握住李逸的手,语气急切:“小逸,何必冒此奇险?这几日乘船出海,垂钓温泉,观花赶海,不亦乐乎?那等高处,风急气寒,万一有丝毫闪失……你让二姨如何心安?” 她语带恳切,是真将李逸当作自家子侄般疼爱担忧。
李世民虽未再出言激烈反对,但面色沉凝,显然极不赞同。
在他看来,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何况是主动跳下“危天”。
李逸身份特殊,见识广博,对大唐、对皇室皆有大用,岂可因一时猎奇而置身于如此不可控的险地?
“是啊,逸哥,” 长乐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听了大概,俏脸上也满是忧色。
“听着便吓人得很。从那么高跳下来……光是想想,我便觉得腿软。咱们看看风景,玩玩水,不是很好么?何必去遭那个罪,冒那个险?”
连原本在稍远处和李泰低声讨论“水母形态与海水盐度关系”的城阳,也被这边的对话吸引,听说逸哥哥要从“天上跳下来”,小脸吓得发白,下意识抓住了身旁兕子的手。
兕子却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仰头看着李逸,又看看神色严肃的父母和阿姐,小脑袋里努力消化着“从天上跳下来”是什么意思。
她拽拽李逸的衣角,小声问:“锅锅,你要飞高高吗?像鸟儿一样?会不会摔痛痛?”
李逸蹲下身,摸了摸兕子的小脑袋,温声道:“哥哥不是自己飞,是和一个很厉害的教练伯伯绑在一起,借助一个大大的、很结实的伞,从高高的地方慢慢飘下来,就像……就像放一个很大很大、能带着人飞的纸鸢。不会摔痛的,很安全,也很好玩。”
“哦……” 兕子似懂非懂,但“像放纸鸢”这个比喻让她稍微理解了一点,似乎没那么可怕了,反而有点好奇。
但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态度并未松动。尤其是长孙皇后,她极少如此坚决地反对李逸的提议。
“小逸,听二姨一句,莫要涉险。你若真想从高处看风景,我们明日可寻一处高山登临望远,亦能开阔胸襟,何必用这般凶险的法子?”
李逸看着家人担忧的神色,心中温暖,但也有些无奈。
他知道,时代的鸿沟、认知的局限,让他们难以理解这项现代成熟运动的安全性。
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