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子弹没被弹开，真供奉惨叫一声，胸口炸开个血洞，黄眼珠瞪得溜圆：“不可能……我的护体术……”

　　“你的护体术，怕硫磺。”林凡喘着粗气，看着老东西软塌塌地倒了，“跟你那些废物手下一个德行。”

　　真供奉一死，药人顿时跟没头苍蝇似的，动作慢了不少。

　　弟兄们趁机反扑，砍倒一个又一个，黑雾也散了，露出天上的月亮，惨白惨白的。

　　矮胖子见势不妙，想往破庙跑，被鹰眼一枪打在腿弯，“扑通”跪下。

　　鹰眼冲过去，一脚踩在他脸上，把他往泥里按：“让你叫老怪物！让你泡坛子！”

　　天快亮时，最后一个药人被砍倒。

　　火营的栅栏塌了大半，地上到处是血和碎坛子片，弟兄们坐在地上，没人说话，只有喘气声。

　　老鬼被人从火里拖出来，头发烧没了，胳膊上燎起大泡，却还在哼歌，跑调跑得没边。

　　林凡走到桃树下，断了的树枝还在冒烟，他捡起个没摔坏的桃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咬了一口，酸得他眯起眼，却越嚼越有滋味。

　　“首领，咱赢了？”鹰眼走过来，肩膀上中了一刀，用布缠着，血还在渗。

　　“赢了。”林凡把桃子递给他，“尝尝，比去年的甜。”

　　鹰眼咬了一大口，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

　　远处的眉东河泛着白光，风一吹，剩下的桃树叶沙沙响，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弟兄们开始收拾战场，把药人的尸体堆在一起烧，火光冲天，映得每个人的脸都红堂堂的。

　　王婶子带着妇女们抬着担架跑过来，看见这光景，抹着眼泪往每个人嘴里塞窝头，热乎的，带着点甜味。

　　林凡往地上一坐，靠着桃树，看着天边慢慢亮起来。

　　他知道，这仗打得惨，可火营还在，弟兄们还在，这就够了。

　　以后的日子，该种树还得种树，该练兵还得练兵，只要这口气不散，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王婶子，”他喊着，声音有点哑，“中午熬点肉粥，多放肉。”

　　“哎！”王婶子应着，声音亮得很。

　　风里飘着肉粥的香味，混着硝烟和烧艾草的味，闻着居然挺踏实。

　　林凡往桃树根上靠了靠，闭上眼，嘴角带着笑。

　　这觉，肯定能睡踏实了。

　　肉粥熬好的时候，太阳已经爬得老高。

　　弟兄们捧着粗瓷碗蹲在地上喝，呼噜呼噜的，像一群饿坏了的小猪。

　　老鬼被人架着，一只胳膊吊在脖子上，另一只手端着碗，喝得满脸是粥，还不忘跟旁边的士兵抢咸菜。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火灵儿走过来，往他碗里又添了勺肉，“你这胳膊得养仨月，别乱动。”

　　老鬼含糊着应着，眼睛却瞟向栅栏那边，昨天还塌着的豁口，这会儿已经有弟兄在往那边搬木头，叮叮当当敲个不停。

　　林凡正跟几个木匠比划啥，脊梁上的伤疤在太阳底下看得清清楚楚，新添的伤口还红着，却不妨碍他抡斧头，一下下去得又稳又狠。

　　“首领，这栅栏得往外加宽三尺，再埋半尺深的石头桩子。”木匠老张抹了把汗，指着地上的图纸，“上次那药人撞得太狠，木头不经造。”

　　林凡往嘴里塞了块窝头，含混不清地说道：“行，就按你说的来，再在栅栏外头挖道水沟，引水过来，既能挡人，又能浇地。”

　　他往远处的桃树看，树底下围了几个士兵，正小心翼翼地往断枝上缠布条，旁边还堆着新挖的土，“那树咋样了？”

　　“死不了。”火灵儿走过来，手里捧着把新摘的桃叶，“王婶子说用桃叶泡水浇根，能活过来，你看，这不是冒出嫩芽了吗？”

　　她指着树杈处，果然有几点嫩黄，像刚出生的小鸡仔，怯生生的。

　　林凡笑了，把斧头往地上一插：“那就好，这树跟咱火营似的，皮实。”

　　重建的日子过得飞快，跟织布机上的线似的，看着慢，转眼就织出了模样。

　　栅栏重新立了起来，比以前更高更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