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神奇,明明晚上睡觉的时间更多,但午休却更令人睡得沉、睡得惬意。
温知夏是被一阵细微的痒痒给弄醒的。
那感觉来自脚心,像是有谁在玩她的脚丫子似的……
她迷迷糊糊地缩了缩小脚丫,下...
温知安刚把叠好的文昌符放进铅笔盒夹层,教室后门就被轻轻叩了三下。
不是那种试探性的、带着点犹豫的节奏,像雨滴落在窗台边缘,轻,却分明。
林梦秋正低头演算一道物理压轴题,草稿纸已密密麻麻写了半页,她指尖一顿,笔尖在纸上洇开一小团墨痕。她没抬头,耳根却悄悄热了起来——这敲门声,和上午课间时那回一模一样。
陈拾安也停了笔。
他坐在第三组第四排靠左,林梦秋斜前方,两人中间隔了一条窄窄的过道,距离近得能数清她校服袖口洗得微微泛白的细纹。他目光掠过自己摊开的理综卷子,又滑向门口,喉结无声地上下一动。
门被推开一条缝。
不是走廊上那两个云栖一中的女生。
是赵媛宜。
她没穿校服外套,只着一件浅灰针织衫,肩线利落,发尾垂在锁骨上方两寸,手里拎着一个深蓝布袋,边角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粉笔灰。她站在门框里,光影一半落在她脸上,一半沉进身后走廊的昏暗里,睫毛在光线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
教室里原本压得极低的翻书声、笔尖划纸声,几不可察地滞了一瞬。
杨纯抬眼,袁璇偏头,连后排几个埋首刷题的同学都悄悄抬起了眼皮。没人说话,但空气里浮起一层薄薄的、绷紧的静。
赵媛宜的目光没扫全班,只往第三组方向落了一秒,便稳稳停在陈拾安脸上。
她没笑,唇线平直,可那眼神却像一把收在鞘里的薄刃,不锋利,却自有不容错认的指向性。她往前一步,布袋底端蹭过门框,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陈拾安。”她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像一颗玻璃珠滚进瓷碗,“借一步说话。”
不是商量,不是询问。是陈述,带着一种近乎熟稔的、不容置喙的力道。
陈拾安捏着笔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他下意识侧身,视线飞快掠过林梦秋——她依旧低着头,额前碎发垂落,遮住了大半侧脸,只露出线条柔和的下颌,和握着笔杆、指腹微微用力的左手。她没看这边,可陈拾安分明觉得,她连呼吸的频率都慢了半拍。
“……好。”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有点干。
他合上卷子,椅子腿在水泥地上拖出短促刺耳的“吱呀”一声。起身时,衣摆带倒了桌角一支中性笔,笔滚到林梦秋脚边,停住。
林梦秋没动。
陈拾安弯腰去捡。指尖触到冰凉的塑料外壳时,他顿了一下,没立刻拿起来。他看见她帆布鞋尖上沾着一点灰,是下午跑操时蹭上的,位置很微妙,就在鞋带结旁边。他忽然想起早上在食堂窗口,她踮脚去够高处的糖水碗,马尾辫晃了一下,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他指尖蜷了蜷,终于将笔拾起,递过去。
林梦秋这才抬眼。
四目相对的刹那,她瞳孔里映出他略显僵硬的脸,还有他身后赵媛宜静立的身影。她没接笔,只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然后,她迅速垂下眼,重新盯回草稿纸,仿佛那上面的公式比眼前任何事都更值得她全部心神。
陈拾安喉咙发紧,把笔放回自己桌角,转身,跟着赵媛宜走了出去。
门,在他们身后无声合拢。
教室里那层绷紧的静,并未随之松懈。反而像一张被拉满的弓弦,嗡嗡地颤着余音。
袁璇转过身,用笔帽戳了戳林梦秋的肩膀:“梦秋?”
林梦秋没应,笔尖在纸上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