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轻臣眉头一蹙,神色明显冷了几分。
乐安微微惊讶:「褚翊?他不是该留在迎阳馆,怎麽会在宫里?」
「他自年初留在我朝,原是女皇仁心,让他得以避祸。但他行动向来太过自由,我早觉不妥。」楚轻臣神情警惕。
「他主动来见我?」乐安轻叹,「既来,见一见也无妨。」
东苑桂香馥郁,春阳映在石径之上,光影斑驳。褚翊立在池畔,身着月白长袍,腰间系着浅银细带,风一过,衣袂微扬。他手中折扇缓摇,姿态闲散,却又分明带着几分刻意的从容。
乐安一现身,他便笑了,像是久别重逢的故人。
「公主殿下,风气微凉,殿下这样亲自来,倒是让我受宠若惊。」
乐安止步,目光打量他:「褚翊,你这样‘巧遇’,可真巧得过头了。」
褚翊笑意不减:「只是听闻殿下今日入朝,恰好路过东苑,便想碰碰运气。」
楚轻臣站在一旁,语气冰冷:「运气这两个字,你最好少用。这里不是你夜岫的宫苑,这座宫中每一寸地,都不是你能随意徘徊的地方。」
褚翊收起扇子,缓缓转头:「原来楚大人也在。倒是好久不见。」
「少套近乎。」楚轻臣语气淡漠。
乐安见气氛僵冷,微微一笑:「你留在容朝,应当不易吧?」
褚翊看向她,眼神一瞬柔了:「若回夜岫,只怕早成一具白骨。留在这里,至少还能见见明亮的天。」
「听说你曾与肃阴会往来。」乐安语气不疾不徐,「是被逼的,还是自愿?」
褚翊沉默了片刻,轻声道:「夜岫被肃阴会渗透已久,我那时若不从,性命不保。被利用也罢,苟且也罢,我只求能活下来。」
乐安静静注视着他,想起温辞查出的情报,肃阴会近来在暗中试图拉拢外国质子与朝中重臣,褚翊便是其中之一。
楚轻臣冷声:「既然你知道自己被利用,就该懂得闭嘴,而不是跑来找殿下示弱。」
褚翊笑了,笑意中却带着一丝自嘲:「楚大人说得对,可我偏偏只想见殿下一面。世上能让我真心愿意低头的人不多,殿下算一个。」
「褚翊,你放肆!」楚轻臣语气骤冷。
「不敢。」褚翊微微低头,语气温柔,「只是想告诉殿下,有人正借我的名字传话给肃阴会。他们下一步的目标,不在军中,而在朝堂。」
乐安神情一变:「朝堂?」
褚翊点头:「他们要让妳亲眼看着,妳所倚仗的男人,一个个被架上火烤。从墨玄开始。」
空气凝滞。楚轻臣上前一步,语气寒如霜:「你敢信口开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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