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气声,涕泗横流地看着江澈,眼神里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江澈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他。
他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自己昂贵外套上根本不存在的褶皱,仿佛刚才那个暴怒到要杀人的人不是他。
整理好衣领,他才抬起那双潋滟的桃花眼,直直对上林野波澜不惊的视线。
“呵。”江澈扯了扯嘴角,笑意冰冷,“替我给你家墨总也带句话。”
林野镜片后的眼睛微微一动,做了个“请讲”的手势,姿态依旧恭敬,却透着一股洞悉一切的傲慢。
“自己的女人出门应酬,都能被人算计到这种地步,事后还得派条狗来收拾烂摊子。”
江澈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他墨夜北,也配叫男人?”
瘫在地上的陆沉差点吓尿了。
疯了,江澈这个逼是真疯了!他不仅骂墨夜北不是男人,还骂墨总的人是狗!
他感觉自己不是要准备棺材板那么简单了,他可能是要被做成水泥墩子沉江,还得是刻着“傻逼”两个字的那种。
江澈想起温知夏的事,往前逼近一步,与林野的距离不过半米,那股迫人的气场让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还有,告诉他,有事直接冲我来,为难女人算什么本事。”
林野知道他说的是墨夜北把老爷子生日宴上的乱子,都扣到温知夏的头上,以此来打脸江澈。
脸上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语气平静地回应:“江先生的话,我会一字不差地转达到。”
他顿了顿,仿佛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炫耀。
“不过,墨总现在正跟夫人在一起,恐怕没空听这些。”
林野看着江澈瞬间沉下来的脸,慢条斯理地补上最后一刀。
“毕竟,安抚受了惊吓的夫人,才是最重要的事,江先生觉得呢?”
安抚?
这两个字格外刺耳。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沈芝微那张清冷又倔强的脸,她说:“江澈,我和他已经离婚了,再无关系。”
再无关系?
那墨夜北的狗为什么在这里一口一个“夫人”地叫?
那他墨夜北凭什么“安抚”她?怎么安抚?
一股被欺骗和戏耍的怒火,混杂着说不清的烦闷,直冲天灵盖。
胸口的气闷无处纾解,江澈的视线猛地转向地上那滩烂泥。
“至于你……”
剩下的话都淹没在他一声冰冷的嗤笑里。
陆沉对上他那双笑意全无的桃花眼,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窜上后脑勺,裤裆一热,竟真的吓尿了。
江澈没再多看他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包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