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墨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璀璨星河,室内却只亮着一盏孤灯,将男人的影子拉得修长而孤寂。
墨夜北陷在宽大的老板椅里,闭着眼,指间捻着一串黄花梨佛珠。
珠子在他指腹间匀速滚动,发出极轻微的、规律的碰撞声,像是在强行压制着什么翻涌的情绪。
自从沈芝微搬走,家就成了一个空旷的符号,他宁愿待在这个能让他保持绝对冷静的地方。
手机的嗡鸣震动划破了办公室的死寂。
他睁开眼,眸底一片深不见底的墨色,接起,是林野。
“北哥,那两个瘪三招了。”林野的声音压着火,听筒里隐约传来他那边点烟的声音,“网上接的单,匿名雇主,一问三不知。目的倒是简单粗暴,就是想毁了沈小姐,拍东西让她这辈子翻不了身。”
他顿了顿,恨恨地骂了一句脏话。
“至于那个陆沉……”林野像是被恶心到了,嗤笑一声,“那孙子演技比影帝都好,一把鼻涕一把泪,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想拉近关系请吃顿饭,就差给我磕头认错了。妈的,证据链断了,钱的来路也干净得过分,人只能先放了。”
墨夜北没出声。
听筒里只剩下林野粗重的呼吸和微弱的电流声。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沈芝微在车里的样子。
她疲惫地捏着眉心,却依旧条理清晰地护着自己的人,说“没想到陆沉有那么大的胆子,这事怪不得你们”。
那份倔强和信任,像根细细的针,扎在他心上最柔软的地方。
捻动佛珠的速度越来越快,后怕和怒意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勒得他喘不过气。
“不过我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他,还让林舟黑了他的手机和电脑,我就不信这耗子不出洞!”林野在那头表着决心。
见墨夜北半天没反应,他试探地喊了一声,“北哥?”
墨夜北捻动佛珠的动作停了。
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住。
“陆沉,”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凭他自己,订不到‘云顶天宫’的包厢。”
电话那头猛地一静,随即传来林野一拍大腿的声音。
“操!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他语速飞快地汇报,“我查了,是御恒臻陈董事长的秘书订的!那边说,是陆沉求上门,说想跟沈小姐‘化干戈为玉帛’,陈老一时心软,就让秘书给安排了。”
陈老……御恒臻……
墨夜北的指尖在佛珠上用力一按,那颗圆润的珠子在他指腹上硌出一道深痕。
好一招借刀杀人。
利用一个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做幌子,再找一个贪婪愚蠢的陆沉当枪使。
事成,脏水全泼在陆沉身上;事败,自己也能摘得干干净净。
这背后的人,手腕够高,心思也够毒。
“北哥,这……不会真是巧合吧?”林野的声音都有些不确定了。
“你信?”
墨夜北冷嗤,重新开始捻动佛珠,速度却比刚才还快了几分,带着一种猎人布网时的冷静与残忍。
“一条被吓破了胆的狗,只会拼命往主人的方向跑。”
他声音沉沉,带着一丝玩味的冷意。
“盯紧陆沉,我要看看,他的主人……是谁。”
……
另一边,陆沉的别墅里灯火通明。
他刚洗完澡,身上裹着浴袍,水汽氤氲。他强迫自己像往常一样坐到电脑前,点开
可屏幕上的线条和模型,在他眼里却扭曲成了林野那张充满嘲弄的脸。
白天的一幕幕,像是电影回放,在他脑子里反复冲刷。
他一个五十多岁,在设计界也算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