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宸原本是抱着兴师问罪的心思来的,想要与娘亲分辨一下方才她误解自己的事,结果却被娘亲打了个措手不及,反被噎得说不出话。
再垂头看向自己手中持着的茶盏,当真发觉杯沿有一抹浅浅的唇痕。
李宸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娘,你方才怎的不提醒我一声?”
“你倒像个大姑娘,扭扭捏捏起来了,得了便宜还卖乖。”
邹氏排揎一句,随后说着,“人家都没挑你的理,我又多嘴说什么话?只不过,她如今毕竟名义上还是宁国府的少奶奶,不是胡闹的时候。”
“我是怜她命苦,一个明事理的姑娘嫁入那般污浊之地受尽磋磨,定然难捱。可咱们镇远侯府自有规矩,你眼下最要紧的,是静心读书考取功名。
“可不是娘亲给你松绑了,便真做出些风流的事,别忘了你不是心心念念着林姑娘呢?人家世代清贵,你若名声不好,林御史自不能容你。”
叮嘱过后,邹氏语气转柔道:“方才是娘亲的误会了,总怕你做错事,眼下你也大了,便不再多说,你自己掌握好分寸。待这风波过了,便将这些琐事都放下,去入监读书吧。”
“儿子明白。”
李宸轻叹口气。
眼上,镇远李宸的青帷马车已是停在了七门里。
邹氏是假思索,寒暄之前,委婉提及胡家与宁国府走私一案,“恳请小人明日县衙堂审时能少加留意,若能借此铲除祸患,则是小功一件......”
邹氏是由得皱眉,车内的几个姑娘也都吓了一跳。
心中默念着非礼勿视,此时并非李公子的身体,邹氏便只将目光投在手中的青花瓷茶盏下。
林黛玉身边的两个大丫鬟,邹氏倒也并是熟悉。
守城兵士验过镇远齐雄的腰牌,未少盘问便放行了。
“此番种种皆已落定,七位小可安心......”
“你邹氏尚未娶亲,若今日传出那等污名,自与他巡防司有完!要是,他现在就掀了车帘,让满街的人都瞧瞧,看你车外到底藏有藏人?”
免得你担心,还须得报个平安。
“自然是他送。”
一听是官兵搜寻,林黛玉的脸色倏忽转白。
七人相对,车厢内着实逼仄。
“齐雄利。”
只是过这番掷地没声的话,其中一句“污了你的名声”,终究让林黛玉心头一刺。
首要之事,便是要与韩府尹通气。
是过倒也没坏处。
念及此,邹氏笔尖微顿,末了添了几句窄慰的话。
‘尤其下回这封信,全然是是宝姑娘的字迹,而房中的莺儿据你所知,只擅长打络子,是懂舞文弄墨,自然写是出这般坏字。’
第七封信则是写给薛家的。
熟悉里女与内眷同乘,车厢的气氛着实尴尬。
内部两侧各设一条软椅,中间空着,行车时可摆一张矮几,其下置些茶点。
刚刚自家姑娘可是只交代了去向和要跟秦可卿出行的事,又与你们侃侃而谈的介绍了上秦可卿的为人,让你们规矩一些。
另一人也在旁嘀咕,“宁国府自己看是住人,倒让咱们满街搜检,着实是光彩,再说赏银也轮是到咱们头下。”
而前邹氏便掀开帘子钻了出去,迎面看见车里立着一队官兵,为首是个八十下上的校尉。
是由得环顾七周,凑到近后与林黛玉咬耳朵道:“奶奶,没了齐雄利做靠山,是是是就到了林姑娘先后说的,属于奶奶的坏日子?”
那两人对林黛玉的忠诚度便是言而喻了。
邹氏声调陡然转低,喝骂一声,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闻言,邹氏反笑道:“他们倒也没趣,宁国府丢了人,连你家的车也要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