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真仙。”

李先聆听着这位名霍合的太上长老演绎无极大道玄妙。

元神散仙寿一万零八百载，一些早做准备的元神散仙甚至可以轮回重生，再活一世、两世。

但，即便再活两三世，终究不过三万...

云万仞指尖一颤，那缕尚未散尽的虚空余波竟在掌心凝成寸许冰晶，簌簌剥落。

整座行宫死寂如墓。

罗仙宗化作的血雾被武英卷走，连同他储物戒中八件四境法宝、三枚紫霄令、一枚刻着“劫波通牒”四字的青铜鱼符——那是无量劫波阵最高权限凭证，亦是罗仙宗勾结罗睺的铁证。而此刻，那枚鱼符正静静躺在云万仞摊开的掌心，表面浮起一层极淡的黑气，如同垂死毒蛇最后吐出的信子。

冷星盯着那黑气，眉心微蹙：“魔宗蚀魂咒？竟能渗入劫波阵本源……”

“不止。”葛德珍袖袍轻拂，一道青光掠过鱼符，黑气顿时发出刺耳尖啸，蜷缩成团，“此咒非罗睺所下，倒像是……有人早将它种在阵枢深处，只待引子一动，便借通行法令为桥，放魔头入境。”

话音未落，殿外忽有惊雷炸响！

不是天劫，而是虚空震裂之声。

众人齐齐抬首，只见行宫穹顶之上，一道横贯百里的漆黑裂痕缓缓浮现，边缘翻涌着混沌气流，隐约可见另一端星河倒悬、古碑林立——竟是被方才那一击强行撕开的跨界通道尚未弥合！通道深处，一道灰影正急速逼近，裹挟着亿万星辰崩塌之威，每一步踏出，都让整座帝都地脉哀鸣！

“是……是张太渊？！”阳真仙失声惊呼，身形暴退三步，脚下玉砖寸寸龟裂。

可那灰影未至，先有一道清越剑吟响彻九霄。

“铮——”

一声剑鸣，如天河倾泻，似玉山崩雪，更似万古长夜中第一缕晨光破晓！剑意未临，殿内所有修士神魂俱是一震，仿佛被无形巨手攥住心脏，连呼吸都凝滞半息。唯有云万仞神色不变，反而微微颔首，似早有所料。

剑光自裂痕尽头奔涌而出，刹那间漫天星辉尽黯。

那不是剑光，是剑域。

一片由纯粹剑意凝成的天地，纵横三千丈，内里浮沉着九柄虚幻长剑，每一柄皆映照不同大道法则：有焚尽万物的赤炎剑，有冻结时光的玄霜剑，有撕裂因果的断缘剑……九剑环绕中央一柄通体墨黑、剑脊铭刻“归墟”二字的本命真剑，徐徐旋转。

剑域所至，混沌裂痕如薄冰遇烈火，寸寸消融。

灰影尚未跨出通道，已被剑域牢牢锁死。

“小禹仙朝……归墟剑域？”冷星瞳孔骤缩，声音竟带上一丝罕见的干涩，“这等气象……莫非是宋云卿亲至？”

“不。”云万仞终于开口，目光却越过剑域，落向裂痕深处某个正在急速收缩的微小光点，“是宋玄炎。”

话音落下，剑域中心墨色长剑猛然一震！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鸣，只有一声沉闷如远古巨兽心跳的嗡响。裂痕内灰影发出一声短促厉啸，随即被剑域强行压缩、折叠，最终化作一粒芥子大小的银光，被墨色长剑一口吞没。

剑域消散。

裂痕弥合。

殿内重归寂静，唯余空气中游离的细碎剑气，如萤火般明灭不定。

云万仞摊开左手，掌心赫然多了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银色结晶，内部封存着一道扭曲挣扎的灰色虚影——正是方才那灰影的本体残魄。

“张太渊的投影分身。”他语气平淡，仿佛碾死一只蝼蚁，“借罗睺袭杀之事为饵，欲窥探我小云观天底蕴……可惜，他算漏了一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葛德珍与冷星：“罗睺虽败，却非死于真仙之手。真正斩其魔躯者，是宋玄炎手中那柄归墟剑。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