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地跑回了石桌旁。
“怎么了?老刘?”
易中海看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医……医院!
她还欠着医院的钱!”
刘海中哆哆嗦嗦地把何雨水的话复述了一遍。
易中海和阎埠贵的脸色,也“刷”
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们光想着堵住何雨水的嘴,却忘了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催命的医院!
这简直是釜底抽薪,把他们所有的计划都给打乱了!
“老……老阎,你……你去!”
易中海推了一把还在愣的阎埠贵。
阎埠贵腿肚子都软了,哭丧着脸:“我还去说什么呀?这都快出人命了,还谈什么亲情啊!”
“让你去你就去!
快点!”
易中海吼道。
阎埠贵没法子,只能硬着头皮,磨磨蹭蹭地挪到了门前。
他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语气,像个循循善诱的老教师。
“雨水啊,是三大爷。
你别听你二大爷瞎咋呼,他就是个官迷。
咱们聊点家常,啊?”
“三大爷,您是文化人,最会算账了。”
门里的何雨水直接开门见山,“您也帮我算笔账吧。”
“算……算什么账?”
阎埠贵心里一突,有种不祥的预感。
“算亲情账。”
何雨水道,“您刚才在院里说,我哥又当哥又当爹,不容易。
那咱们就算算。
我哥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他一个月给我多少生活费?五块。
剩下的三十二块五,去了哪儿?大部分,都变成了鸡汤、白面、大米,送到了秦淮茹家。
三大爷,您说,他这爹,是给我当的,还是给贾家的棒梗、小当、槐花当的?”
阎埠贵被问得哑口无言,这笔账,他心里清楚得很。
“您再说院里街坊的帮衬。”
“我承认,小时候,东家给个窝头,西家给件旧衣服,我都记着。”
“可那是什么时候?”
“是大家日子都过得去的时候。”
“现在呢?”
“我饿得晕倒在学校,是谁送我去的医院?”
“是王老师!”
“是谁偷偷塞给我钱让我买点吃的?”
“是王老师!”
“院里呢?”
“我那‘亲哥哥’,为了一个偷来的鸡,在院里跟许大茂吵得面红耳赤。
我那‘好大爷’,在院里主持公道,大谈邻里和睦。”
“有谁,想起我这个饿晕在医院的丫头了?”
“三大爷,您告诉我,这笔‘亲情账’,最后算出来,是我欠他们的,还是他们欠我的?”
何雨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把他那套虚伪的“亲情论”
剖析得体无完肤。
阎埠贵站在门口,手里的本子和笔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老脸一阵红一阵白,汗珠子顺着额角的皱纹就流了下来。
他这个算了一辈子账的“三大爷”
,今天,被一个黄毛丫头用一笔“亲情账”
算得是体无完肤,颜面扫地。
“我……那个……雨水啊,你先消消气,三大爷回头再跟你说……”
阎埠贵狼狈地找了个借口,也灰溜溜地跑了。
石桌旁,气氛已经凝重到了极点。
易中海和刘海中的脸色黑得像锅底。
“柱子,去!”
易中海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傻柱心里一万个不情愿,但在易中海杀人般的目光下,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