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顶还有十层台阶。

“已到极限。”

耿令打算放弃，这里的杀伐强度，几乎要撕裂他的防御。

再往上走，将会负伤。

而且伤势会越来越重。

对快到大限的他来说，重伤无疑会折损寿命。

“问题是拼着命不要也走不完这十层阶梯！”

耿令心情复杂的叹息一声，既低落又振奋，转身迈步向下。

他选择追随的这位封王，手段之强，超出他的想象。

察觉到这一幕，走在前方的杜长明转过头，望着耿令远去的背影，不由得咬了咬牙。

正值壮年的他，战力是比耿令高，但也强得不多。

若是生死搏杀，照样会有殒落的可能。

到了他们这一级别，战力主要源自领域、绝学以及真力，肌体衰败的影响其实没有多大。

耿令判断自己拼命也没法登顶。

对杜长明来说，同样看得清楚。

只是……

“同为至强领域，差距怎么能如天壤之别！”

杜长明心有不甘，硬扛伤势，一层台阶接着一层台阶拼命向上攀登，在全场目光的关注下，颇有种一位孤绝英雄宁死不屈反抗命运的即视感。

这一刻，沉稳伫立的高台，只有一道努力攀登的身影！

“呼……！”

当距离登顶还剩下三层台阶，杜长明气息粗壮而紊乱，身上穿戴的作战服，已经被星火的杀伐绞碎成烂布条，堪堪遮蔽躯体，浸透的鲜血如雨水一般沿着布条滴落，染红最后跨过的几层阶梯。

“最后三层阶梯……”

杜长明全力爆发，颤抖着抬起右腿，尚未落在下一层阶梯，那里的杀伐已经让他承受不住。

“还是失败了！”

望着闪电般倒飞出来的身影，观望的二十三位武者散去心中的最后一点期待。

耿令跟江明略一眼神交流，展开至强领域，化作层层叠叠的弹性光网，协助杜长明卸力，免得受到二次伤害。

“怎么样，需要治疗吗？”

江明上前询问，打量着杜长明的状态。

“没事，内伤不严重，运功治疗就行。”

杜长明闷声拒绝，内心同样复杂，只是低落情绪，比耿令更盛。

“那需要再试吗？”

远处的夕阳，还有过半没有坠入地平线，染红西边的天际。

“不丢人现眼了。”杜长明摇了摇头，半是无奈，半是苦涩，“江统领，昨日初见时我说的那些话，还望不要介意，现在担任什么职务都行，给林然封王当站岗的警卫员都没问题。”

江明轻咳一声，安抚道：“杜兄说笑了。”

“不算开玩笑，完全是服气了。”杜长明调整心态，目光认真的直视江明，指出一个情况，“江统领对待上一任军主的态度，跟对林然封王，是否完全一样？”

听到这话，江明下意识地张了张嘴，最后却是沉默下来。

他当年对关山这位军主，同样足够敬重，以军主命令为第一优先级。

可心态上，确实有所不同。

关山率军执行危险的任务，他会无畏追随，以壮烈的意志宁死不退。

若换成林然，他心中则不会有多余的想法。

那是实力赋予夜火军的一种绝对信念！

江明扪心自问，林然现在要是决定率领夜火军打进生命禁区，他不会有一点犹豫质疑，只会觉得夜火军的辉煌荣耀上将会再添一笔弑神战绩。

“杜兄，受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