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程鑫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匕首“当啷”落地。
剧痛让他几乎晕厥。
但江北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他扣着程鑫成断腕的手顺势向下一拉,同时左膝抬起,一记狠厉无比的膝撞,重重顶在程鑫成的腹部!
“呃啊——!”
程鑫成眼球暴凸,整个人如同虾米般弓起,胃里翻江倒海,一口混杂着血沫的酸水狂喷而出。
江北松手,程鑫成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蜷缩着身体,发出痛苦的呻吟。
他手里的空枪也掉在一旁。
江北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痛苦挣扎的程鑫成。
眼神淡漠,如同在看一只垂死的虫子。
他从后腰缓缓抽出那把任芊芊的配枪格洛克19。
枪身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他没有立刻开枪,而是慢条斯理地,一步一步,走到程鑫成的面前。
程鑫成艰难地抬起头,满脸的血污和涕泪,眼镜早已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怨毒、恐惧,还有一丝濒死的疯狂。
“开枪啊……江北……有种你就开枪!”
他嘶哑地吼着,试图激怒江北。
“直接杀了我!给我个痛快!”
江北蹲下身,枪口轻轻抵在程鑫成的额头上。
冰冷的触感让程鑫成浑身一颤。
“痛快?”
江北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残忍的玩味。
“程鑫成,你费尽心思,演了这么一出大戏。”
“又是换脸,又是伪装,还差点伤了我最重要的人。”
“就这么一枪打死你……”
他顿了顿,枪口微微下移,划过程鑫成的鼻梁,停在他的嘴唇上。
“太便宜你了。”
程鑫成被枪口抵着嘴,说不出话,只能用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江北。
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江北看着他这幅模样,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仇恨和愤怒燃烧到极致,反而会淬炼出一种极致的冷静。
他移开枪口,站起身,后退两步。
“给你个机会。”
江北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说说看,你这几个月,是怎么‘活’过来的,又是怎么变成‘陈景升’的。”
“还有,艾琳……母巢,在这中间,扮演了什么角色。”
他并非真的想听程鑫成的故事,只是想看看这个濒死之人,还能吐出多少有价值的信息。
更重要的是,他想让程鑫成在绝望中,一点点品尝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是如何彻底失败的。
这种精神上的凌迟,有时比**上的毁灭更折磨人。
程鑫成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吐出几口带血的唾沫。
他听到江北的问题,尤其是“艾琳”和“母巢”这两个名字时,眼神闪烁了一下。
随即,他发出嗬嗬的怪笑。
“想知道?哈哈哈……江北,你也有不知道的事情?”
他挣扎着,用那只完好的手撑起上半身,靠在旁边的茶几腿上,脸上带着一种扭曲的、回光返照般的亢奋。
“好!我告诉你!反正……我也活不成了。”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
从他如何在监狱里被“调包”,一具提前准备好的、面目全非的尸体代替他被“击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