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惊澜心头一紧,低头避让。崔成秀鹰目如电,扫过众番子,突然喝道:站住!
这一声如雷霆炸响,惊得街上行人纷纷避让。林惊澜只觉一道锐利目光如刀般刮过面颊,后背顿时沁出冷汗。他暗自运起《两仪参同契》心法,将气息压至最低,混在众番子中纹丝不动。
崔大人有何吩咐?带队的小旗官连忙躬身。
崔成秀阴沉着脸,指着林惊澜:此人面生,腰牌拿来查验!
林惊澜心中一凛,暗道不好。这铁手判官眼力毒辣,竟一眼看出破绽。他缓缓伸手入怀,作势要取腰牌,实则暗运内力,准备暴起发难。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街角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跌跌撞撞冲出,手中酒葫芦乱挥,口中含糊不清地嚷着:打...打劫!把银子都交出来!
崔成秀眉头一皱:哪来的醉汉?拿下!
几名锦衣卫扑向老乞丐,却见他身形诡异地一扭,竟从人缝中钻过,直扑崔成秀而来!狗官!还我女儿命来!老乞丐突然暴喝,手中酒葫芦猛地掷出!
崔成秀冷笑一声,铁手一挥,地将酒葫芦击碎。不料葫芦中装的竟是黑狗血,溅了他满身满脸!
找死!崔成秀大怒,顾不得查验腰牌,亲自追向老乞丐。那老乞丐看似踉跄,实则步法精妙,引着崔成秀和锦衣卫渐行渐远。
林惊澜看得真切,那老乞丐不是别人,正是朱大常!这邋遢道人不知何时到了金陵,还扮作乞丐相助。他心中感激,趁乱脱离队伍,闪入一条小巷。
雨花台位于金陵城南,山势平缓,林木葱郁。林惊澜绕开官道,从后山小径悄然登顶。时近正午,山顶游人稀少,只有几个卖茶水的摊贩。他寻了处隐蔽位置,暗中观察四周。
忽然,一阵香风袭来。林惊澜警觉回头,只见莫愁撑着一把油纸伞,笑吟吟地站在三步之外。
公子来得真准时。莫愁红唇轻启,东西带来了么?
林惊澜冷声道:先让我见柳姑娘。
莫愁轻笑:急什么?她玉手一拍,不远处树后转出两个黑衣人,押着被点了穴道的柳如絮。
如絮!林惊澜见柳如絮面色苍白,但衣衫整齐,显未受虐待,心中稍安。
柳如絮虽口不能言,眼中却满是焦急,似要警告什么。林惊澜会意,暗自戒备。
公子看到了,柳姑娘安然无恙。莫愁伸手,现在可以把羊皮图交出来了吧?
林惊澜沉声道:你先解了柳姑娘穴道,放她过来。
莫愁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公子何必如此谨慎?她突然变脸,动手!
话音未落,那两个黑衣人猛地将柳如絮推向悬崖!同时莫愁袖中飞出一蓬毒针,直取林惊澜面门!
林惊澜早有防备,龙泉剑铿然出鞘,剑光如匹练,将毒针尽数击落。同时他身形如电,扑向坠崖的柳如絮!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柳如絮突然凌空一扭,竟自行冲开穴道,双掌拍向两名黑衣人!那二人猝不及防,被玄阴掌力震飞数丈!
惊澜小心!她不是莫愁!柳如絮娇喝一声,身形如燕,稳稳落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
林惊澜闻言一惊,再看那,果然发现她举手投足间少了些妖娆,多了几分刚硬。那人见身份被识破,一把扯下面具,露出张阴鸷的男性面孔——赫然是幽冥教千面人魔座下大弟子,幻影郎君薛无常!
好个柳如絮!竟能自行冲开我的独门点穴手法!薛无常冷笑,不过今日你们插翅难飞!
他一声长啸,四周树林中顿时涌出数十名黑衣人,将雨花台团团围住。更可怕的是,山道上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一队东厂番子在崔成秀带领下正快速逼近!
幽冥教与东厂果然勾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