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能以这些飘散的生机为养分,孕育出一颗寿桃,不过我现在还做不到。”
“倒也好解决,单纯法术的话,蓬莱也做不到,隨便炼製一件法宝为载体即可。”
上官宵很快根据自己的经验,给出了解决之法,且丝毫没在意,自己即將死在他手上,反而耐心讲解。
“长生大材”
墨鈺眼中露出一抹瞭然。
“咳咳……”
上官宵虚弱地跪倒在海之中,“还不动手么你在等什么”
虽然一招未死,明显是对方手下留情了。
但她绝不认为,眼前这位新一代的三真至尊,会对她网开一面。
就好像,若三真法门弱小,她见到了,也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將整个三真法门,连根拔起。
无关乎仇怨,只关乎生存。
只要三真法门还存在一天,作为法尸的她与阿炎,在过去、现在、未来的任何一个时间点,都有可能遭遇到致命的危险。
这也是三真法门,为何会被无数求法者所憎恨与畏惧的主要原因。
没人想被三真的“疯子”,从过去抹杀掉存在的痕跡。
墨鈺没有回答她,只是抬起头,静静看著同月令上,所显化出的、来自过去的片段。
【公元1906年】!
一个身穿民国时期灰色长衫白髮的少年,正与一个看上去颇为正直、一身绿袍的青年,对坐於三川河边。
墨鈺虽不认得这二人,却也能猜得到。
那白髮少年,便是三真第218代掌门,被后世蔑称为无道极法魔君的皓光祖师,高皓光。
只不过,这是幼年期的皓光祖师。
至於与他对坐的绿袍青年,便是上官宵心心念念的那个……阿炎了。
死在『明』天的.法尸赵炎!
“居然……这么巧合。”
墨鈺的目光,在画面与眼前已是风中残烛的上官宵之间,来回扫视,真不好说这是否是天意。
上官宵这个角色暂且不提。
赵炎,一个生於东晋末期,华夏歷史上最黑暗、最绝望的时期,出身贫寒,全家饿死,却不改初心。
他拜入忘川,歷经磨难,最终证得大神通学位,却在之后百年出世,为了天下苍生,四处奔走,想要让这黑暗的世道变得好些。
或许,他最终什么也没能改变。
但,能做出这种行为的人,便是墨鈺所敬佩的。
而上官宵之所以会早亡,也是因为,在这百年中的一次大战,为救赵炎,而导致本命血身重伤,陷入假死。
不仅影响到了自己的寿命,更让血身重生这一本命大神通,无法动用。
虽说,其本意只是为了陪伴赵炎,顺带不让自己漫长的生命,显得太过无聊。
但,君子论跡不论心。
她的行为,確实可以说,是因救助万民而死。
作为以人类生机为食的法尸,她该死,且必死!
但.
墨鈺看著画內画外,两个朝思暮想了千年的人,明明近在咫尺,却隔著时空的壁垒,互相无法看到、无法触摸的画面。
他缓缓摇了摇头,双手揣袖:“我很喜欢鲁迅先生的一句话,『为眾人抱薪者,不可使其扼於风雪』。”
“好人就该有吃。”
“赵炎至尊,是好人。你亦是为了守护他,守护他所守护的万民,才落得今日这般田地。”
“今日,你固然必死。但是,我会让你与你想见之人,再见最后一面。”
上官宵呆立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