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没有任何悬念，宁拙产出的浩然宣不仅数量上遥遥领先，质量上也高若苍天，让一众修士只能仰望。

就连顾青反应过来后，也息了争胜之心，不再过多消耗自己宝贵的浩然之气，而是加以克制。

最终，宁...

白金光柱依旧矗立苍穹，如一根贯穿天地的脊梁，映得万象宗总山门内外皆染上一层肃穆之色。飞云立于光中，脊椎深处仿佛有股古老而庄严的力量在缓缓流淌，那是白虹正气节与他骨血交融后的余韵，是浩然之气真正扎根于身的征兆。

他并未立刻收势，而是闭目凝神，任由那一缕至大至刚的气息在经脉中游走，涤荡五脏六腑，洗练神魂意志。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游走边缘、为求生存不得不低头的散修，而是真正挺起了胸膛??如同当年火柿仙城外，面对猴头帮千人围攻也未曾后退半步的少年侠者。

“原来如此……”飞云轻语，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在场每一位修士耳中，“浩然之气，并非高高在上的圣贤专属，它属于每一个敢于直面黑暗、坚守本心的人。”

这话一出，端木章瞳孔骤缩。

顾青苦笑更甚：“他说得对啊……可笑我自诩儒门弟子，研经十载，竟连一丝浩然之气都未能凝聚。而他，一个不是儒修的外道之人，却能在今日引动白虹贯日之象……这是天意嘲讽，还是大道昭然？”

宁拙站在角落，看着那道光柱，心中翻江倒海。他曾以为自己足够坚韧，为了族人背井离乡，设立分家，忍辱负重；也曾以为自己问心无愧，助弱扶贫，斩妖除魔，从不避险。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所谓浩然之气，并非功绩堆砌，也不是善行累积，而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信念：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纵千万人吾往矣！

而飞云做到了。

不只是做了，他还让这股气冲破法阵、刺穿云层，惊动了整座万象宗！

“堂主。”钟悼身旁，一名年轻儒修忍不住低声道，“此子……是否该录入诛邪堂核心名录？这般资质，若不加以引导，恐为他人所用。”

钟悼未答，只是静静望着光柱中的身影，眸光深邃如渊。

他知道，这一试，已不止是为了传授灵纸造法那么简单。

兴云大试八关，前三关考的是技艺，中间三关验的是心性，最后两关才是真正的筛选??浩然宣炼制，考验的正是“道”的归属。谁能以自身浩然之气点化纸浆，谁才是真正契合儒门精神的存在。

而飞云不仅成功了，而且是以一种近乎完美的方式完成。

只见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浮现一张薄如蝉翼的灵纸。纸面泛着淡淡的紫晕，隐约可见一道白金纹路自中心蔓延而出，形似竹节，又似脊骨，正是浩然之气烙印其上的痕迹。整张纸轻盈若无物，可在场众人都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正气??哪怕只是轻轻一抖，也能震退邪祟百里！

“成了。”飞云低声说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随即，他又取出第二张、第三张……直至九张浩然宣整齐排列于空中，每一张都晶莹剔透，灵气充盈，毫无瑕疵。这已不是简单的炼制成功，而是达到了“九阳归一”的圆满境界！

众人哗然。

“九张极品浩然宣……他在消耗浩然之气的同时，还能保持品质稳定？”司徒瞪大双眼，“这等控制力，便是端木师叔亲至，也未必能做到！”

“关键是……他的浩然之气似乎无穷无尽。”顾青喃喃，“不像我们，用一点少一点，需小心翼翼。可他……像是取之不竭。”

确实如此。

飞云体内那股浩然之气，并非临时激发，而是如同泉眼般自然涌出。每一次灌注法力，都会有新的正气自脊椎深处升腾而起，仿佛他的身体已成为浩然之气的源泉。

而这，正是白虹正气节真正的奥义所在??它并非赐予浩然之气，而是唤醒沉睡于血脉中的正义之魂，使之与天地共鸣，源源不断地生成属于自己的正气！

“难怪……难怪钟悼会将赵思通气节借给他。”温软玉终于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