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一直沉默的将作大匠阎立德(负责工程营造的高级官员)小心翼翼地开口,“或可再尝试改进炮车,增大石弹,或可集中轰击一点……”
“没用的,”李积打断他,“城墙根基深入山岩,非炮石所能彻底摧毁。梁万春修补速度极快,此法收效甚微。”
“或可再遣死士,夜间攀援绝壁……”又有将领提议。
“风险太大,且守军戒备森严,恐难成功。”
提议一个个被提出,又一个个被否定,帐内的气氛愈发沉闷。似乎所有的常规和非常规手段,在梁万春滴水不漏的防御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就在这困局难解之际,李世民的目光,无意中瞥见了沙盘边缘,那些代表唐军工事、壕沟的细小标志。他想起了自在王……一个模糊的、尚未成型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微弱流星,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或许……破局的关键,并不在于如何更猛烈地撞击这块顽石,而在于……找到它最细微的裂缝,或者,用一把不同于刀剑锤斧的……“钥匙”?
次日午后,吴战终于起床,随手拿过角落的工兵铲。
“小将军,真离不了你得武器!我这就让他们把饭食送进来。”
“刘老,先不忙,我给你的药丸差不多用完了吧?”
“还有两粒,基本可着重伤员在用,可……”
吴战拆下自己的工兵铲,从中拿出里面的药丸:“拿去用吧,是加强版,应该对几位受伤的将军有用,但只能每人一粒,否则适得其反。”
“小将军不可!”老刘自然知道这九粒药丸绝对不俗,光是闻见药香就让自己精神无比,也就意味着配置很难。
“你收着吧,忘记我自己也是郎中了?以后有合适的药草我再配置,对了,先前药丸的所用草药有……”
吴战药草说的很详细,包括详细的配比:“直接熬制汤药就成,药效稍微低了一点,用量可以加大一点。”
刘老普通跪下:“谢老师赐药方!”
“你这是干什么!”吴战一把拉起刘老,“不用如此,好在我自己一个营帐。药方的价值是在于救人,对于我来说只是一段记忆,里面剪了两味药材,不是不告诉你,是含有一定毒性,用量多一点少一点可能取他人性命,以后有机会再教你 !”
刘老连忙摆手:“千万别,医道一途我也就只能简单处理些创伤……”
吴战一笑:“算了不说这些了,辛苦你一直照看着我,不要觉得欠我的,医者救死扶伤为前,不说这些了,我饿了!”
“我这就让他们送进来,一直在锅里炖着呢!”
时间不长,有人将鸡汤送进来,里面几乎是一整只鸡,吴战也确实饿了,大快朵颐起来。
酒足饭饱,一名宦官和两名侍卫进入,吴战将放在一旁的皮甲穿好,同时将工兵铲拆解好后,在他们的引领下,来到了戒备森严的中军大帐外。
吴战腰杆却挺得笔直,眼神平静,并没有因为即将面见天子而显得惶恐不安。
通报之后,吴战被带入帐内。
帐中只有李世民一人,正负手站在那巨大的沙盘前,凝神思索。阳光透过帐帘的缝隙,在他明黄色的常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罪臣吴战参见陛下。”吴战拱手施礼,并未单膝跪地,声音不高,却清晰平稳。他没有自称“草民”或“小人”,而是用了“罪臣”,因为他擅自脱离工兵大队,混迹于前线,按军规论,确是
李世民转过身,目光落在吴战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
“平身。”李世民嘴角挂着笑意,“何罪之有?朕封你为自在王,就是许你自由行动!”
“可是……。”吴战站起身,依旧微微垂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