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他能感觉到,这棵谷口老槐树的气息,与四合院的老槐树灵,甚至与驪山天坑中那株新生的青铜古树,都存在著某种跨越时空的、源自大地深处的隱秘联繫!它像是一个古老的地標,一个节点。
“先进谷!” 沈微澜当机立断,归墟的污秽之雨开始密集,每一滴都带著腐蚀皮肉的剧痛和更深的精神污染,“这里…或许有遮蔽!”
眾人强打精神,在李卫山的庇护下(他周身微弱的玄黄光芒艰难地撑开一个仅容几人避雨的小范围屏障),踉蹌地穿过谷口石碑,踏上那条荒草淹没的石径。
一入谷,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谷外污秽之雨肆虐,谷內却异常乾燥。那股无处不在的深海腥臭和归墟意志的狂怒威压,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隔绝了大半,虽然依旧存在,却稀薄了许多。空气带著陈腐的尘土和草木枯萎的味道,反而显得“乾净”。
石径尽头,豁然开朗。一片相对平整的谷地中央,矗立著一座规模不大、却异常古朴的道观。观墙由巨大的青条石垒砌,早已被风霜侵蚀得斑驳陆离,爬满了枯藤。观门早已腐朽倒塌,只剩下半截门槛。门楣上,一块被烟火熏得漆黑的木匾斜掛著,上面三个古朴遒劲的大字也模糊不清,隱约可辨是——“斡旋造化”。
道观內部更是破败不堪。正殿屋顶塌了大半,露出后面阴沉的天光。殿內神像倾颓,彩绘剥落,香案翻倒,积著厚厚的灰尘。唯有正中央供奉的一尊神像,虽残破不堪,布满了蛛网和鸟粪,却依旧保持著某种令人心悸的威仪。那神像身著古朴道袍,面容模糊,一手掐诀指天,一手虚按向地,周身似乎隱隱有雷纹的痕跡残留。
“这里是…” 苏晚虚弱的声音带著一丝惊疑。作为符修世家子弟,她对这种古旧道观的气息格外敏感。这里残留著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的…雷霆与生机的余韵与棒梗的紫霄神雷隱隱呼应!
就在这时!
“嗡…”
李卫国手腕上那截一直死寂的青铜古树枯枝,突然极其微弱地颤动了一下!一层几乎看不见的、黯淡的金红翠绿三色光晕,如同迴光返照般,在枯枝表面极其短暂地流转而过!隨即彻底熄灭,再无动静。
但就在这光晕流转的瞬间!
“轰隆——!!!”
並非真实的雷鸣,而是源自地底深处的震动!整个道观废墟猛地一颤!积尘簌簌落下!
眾人惊骇地看到,道观正殿那布满裂缝的青石地面中央,一块巨大的、刻满了复杂玄奥纹路的圆形石板,在刚才的震动中,竟然向下微微凹陷,露出了下方幽深的黑暗!一股远比外界精纯、混合著古老雷霆气息和大地生机的能量波动,如同沉睡了千万年的巨龙甦醒时呼出的第一缕气息,从那缝隙中悄然瀰漫出来!
同时,棒梗趴在李卫国背上,眉心那缕微弱到极致的紫色雷炎心火,仿佛受到了下方气息的强烈吸引,猛地跳跃了一下!一丝细小的紫色电光不受控制地窜出,击打在旁边一根腐朽的樑柱上,留下一点焦痕!
“地下…有东西!” 沈微澜瞬间拔出了仅存的合金匕首,警惕地盯著那凹陷的石板缝隙。
李卫国眼中精光爆射!他清晰地感受到,手腕枯枝的异动、棒梗雷炎的呼应、以及这古观地下涌出的古老气息,三者之间存在著一种奇妙的共鸣!这共鸣,指向一个可能——
这破败的“玄都观”地下,或许封存著与青铜古树同源、甚至更古老强大的力量!是那株新生的五行灵根在彻底寂灭前,凭著与李卫国共生的一丝联繫,凭著对同源力量的最后感应,將他们引到了这里!这是薪火將熄之际,为传承者指明的最后一条——寻源之路!
“护住棒梗!戒备!” 李卫国沉声下令,將背上的棒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