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载著最后希望的装甲车,如同被巨浪掀翻的残骸,翻滚著坠入那片翻腾著无尽恶意的污秽之海。冰冷刺骨、粘稠如胶的海水瞬间从破碎的观察窗和车体缝隙中汹涌灌入,带著强烈的腐蚀性和令人窒息的精神污染!
“噗——咳咳!”沈微澜在灌入的海水中挣扎,合金匕首本能地挥出,斩断了几条试图缠绕上来的、由污秽能量凝聚的惨白触手。腥臭的海水灌入口鼻,带著绝望的冰冷。
“棒梗!”娄晓娥的声音在水中显得模糊而急切,她不顾一切地扑向被李卫国紧紧护在怀中的少年。苏晚呛著水,双手却死死抱著泽砖,砖体在海水中艰难地散发出微弱的湛蓝光晕,勉强驱散著靠近的污秽触手。
“走!离开这里!”李卫国的吼声在水压下如同闷雷。他周身玄黄光芒爆发,如同深海中的一颗明灯,强行撑开一个勉强容纳几人的球形气罩!海水被排开,但污秽的侵蚀如同附骨之疽,疯狂消耗著他的力量。气罩外,无数扭曲的、由骸骨、腐肉和怨念构成的深海污秽生物,正用它们空洞的眼窝或布满利齿的口器,贪婪地撞击、撕咬著光罩!
梁栋和许大茂在另一辆坠落的装甲车残骸附近挣扎,能量武器的光芒在水中闪烁,每一次开火都显得异常艰难和无力。更多的装甲车在坠落过程中就被污秽生物撕碎、吞噬,战士们的最后吶喊被海水吞没。
“李大哥!方向!”沈微澜抹去脸上的污水,眼神锐利如刀,指向下方那片深邃得令人心悸的黑暗。那里,正是晶片坐標指向的核心!深蓝之瞳的本体意志如同冰冷的潮汐,从下方不断涌来,带著一种归巢般的、令人灵魂冻结的吸引力。泽砖的感应也前所未有的强烈,指向同一个地方!
“下潜!”李卫国没有丝毫犹豫。他维持著气罩,將棒梗护在中心,沈微澜、娄晓娥、苏晚紧隨其后。梁栋和许大茂看到他们的动作,也立刻放弃车辆残骸,拼命向这边游来。
一行人如同沉入墨汁的石子,向著那无尽的黑暗深渊下潜。
压力越来越大,光线彻底消失,只剩下李卫国的玄黄气罩、泽砖的湛蓝微光,以及棒梗眉心那一点越来越亮、越来越稳定的纯白薪火!这白炎仿佛污秽之海的天敌,所过之处,粘稠的污秽海水发出滋滋的消融声,短暂地被净化出一片“乾净”的水域,但很快又被更浓郁的黑暗填补。那些狰狞的深海污秽生物在白炎的光芒下本能地退避、嘶吼,却又在深蓝之瞳意志的疯狂驱使下,更加悍不畏死地扑上来!
“呃啊!”梁栋发出一声痛吼,一条布满吸盘的惨白触手缠住了他的左腿,锋利的骨刺瞬间穿透了他的防护服,鲜血在海水中晕开!许大茂怒吼著扑过去,用能量手枪近距离轰击触手根部,才勉强將其炸断。
“撑住!快到了!”李卫国沉声道,他能感觉到下方的污秽能量浓度呈几何级数飆升,如同置身於粘稠的原油之中。深蓝之瞳的意志已经不再是单纯的锁定,而是化作了无处不在的、充满恶意的低语,疯狂地衝击著他们的精神防线。娄晓娥脸色苍白,文气全力运转,构筑著精神屏障。苏晚紧咬嘴唇,泽砖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传递著微弱的守护意念。
棒梗紧闭双眼,小小的身体在海水的重压和污秽的侵蚀下微微颤抖。眉心的白炎却异常稳定地燃烧著,甚至比在海面上时更加纯粹、更加內敛。他仿佛进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態,外界恐怖的景象和精神的衝击被隔绝在外,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与那白炎的沟通之中。他能“听”到四合院老槐树最后的低语,感受到泽砖传递的悲愴与希望,感知到龙脉那垂死挣扎的脉搏,更清晰地“看”到何雨柱叔叔冲天而起时那决绝的背影…这些力量,这些意志,此刻都化作了薪火燃烧的柴薪,在他灵魂深处匯聚、融合、升华!
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