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诱饵。
“县衙会派出几位经验丰富的工匠,去各村做技术指导。”
“另外,剿匪缴获的那些金银,本官也不要了。第一个成功打出深井、並且水量充足的村子,赏银百两!”
百两银子!
人群中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可是一笔巨款!
怀疑和犹豫,瞬间被贪婪和希望所取代。
总有胆子大的。
城西的王家村村正,一个壮硕的汉子,咬了咬牙,第一个站了出来。
“大人!我们王家村干了!”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一场轰轰烈烈的民间自救运动,在陈默的“甩锅”之下,就这么拉开了序幕。
县衙,反而成了最清閒的部门。
陈默每天的工作,就是听著主簿匯报各村的打井进度。
“大人,王家村已经开始挖了,他们把全村的壮劳力都派上去了。”
“大人,李家村为了凑钱买木料,把村里祠堂的房梁都给拆了。”
“大人,张家村和赵家村为了抢一个工匠师傅的指导时间,差点在村口打起来……”
陈默听著这些匯报,满意地点点头,端起茶杯,悠閒地品了一口。
多好。
人人都有事干,就他最清閒。
然而,事情的进展並非一帆风顺。
王家村那边,按照图纸上“衝击钻”的原理,用巨石和槓桿往下砸了三天,除了砸断两根木桩,连块硬点的石头都没砸开。
质疑声开始蔓延。
不少村子都打了退堂鼓,觉得县令大人这次怕是想一出是一出,不靠谱。
就连主簿都忧心忡忡地来问陈默,是不是该想想別的办法。
陈默只是挥了挥手,让他们继续。
他比谁都清楚,那套技术的核心在於持续不断的衝击,只要坚持下去,就一定能成功。
终於,在第五天傍晚。
一声狂喜的呼喊,从王家村的工地上响起,撕裂了黄昏的寧静。
“出水了——!!”
“出水了啊——!!!”
浑浊的泥浆从井口被带了出来,紧接著,一股清澈的、带著泥土芬芳的地下水,猛地喷涌而出!
整个王家村都沸腾了!
村民们疯了一样冲向井口,用手捧著那甘甜的井水,嚎啕大哭。
一个孩子脱光了衣服,直接跳进水洼里,尽情地打滚嬉闹。
那不是普通的水。
那是救命的水,是希望!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清河县。
第二天一早,王家村的井口被围得水泄不通。
各村的代表看著那汩汩不绝的清泉,眼睛都红了。
县令大人……没有骗他们!
这法子,真的行!
这一下,再也无人怀疑。
整个清河县都疯了。
各村各寨,有钱出钱,有力出力,甚至开始攀比谁家的井打得更快,谁家的水车修得更气派。
一场对抗天灾的战爭,变成了一场民间版的“基建狂魔”大赛。
县衙大堂,彻底门可罗雀。
陈默躺在后园的摇椅上,听著远处隱约传来的打桩声和欢呼声,愜意地闭上了眼睛。
一个月后。
主簿捧著一本厚厚的册子,激动地衝进后园,脸上笑成了一朵菊。
“大人!大人!成了!全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