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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嚇了一跳,不耐烦地挥挥手。
“行了行了,別在这儿拍马屁了,赶紧去办。”
“把公堂上那两个哭哭啼啼的也带上,就用这个新法子,给他们当场上一课。”
“是!下官遵命!”
主簿和师爷领了命,带著满腔的激动与震撼,转身离去,脚步都变得虎虎生风。
很快,县衙外墙上,一块崭新的公告栏被立了起来,上面用最清晰的楷书,张贴著县衙的第一份公开判例——正是那桩张家兄弟的遗產纠纷案。
判决的理由清晰明了:偽造的遗嘱,因笔跡与死者生前书信出入过大,且有邻里作证其弟曾私下寻找仿冒笔跡之人,证据確凿,判其继承权无效,並以“不悌”之罪杖责二十。
此判例一出,全县轰动。
百姓们蜂拥而至,围在“判例墙”前,议论纷纷。
“原来偽造文书,是这么判的!王二麻子前几天还想让我帮他写个假的借条呢!”
“看到了吧,就算闹到公堂,县令大人也是看证据说话,不是谁嗓门大谁有理!”
一时间,那些心里有鬼、打算投机取巧的人,纷纷偃旗息鼓。
而那些真正有冤屈的,则对县衙的公正充满了信心。
不出一个月,清河县的诉讼率,断崖式下跌了七成。
县衙公堂,变得门可罗雀。
陈默终於可以安安稳稳地坐在后堂,从日上三竿,一直喝茶到日落西山,再也听不到一声扰人的哭嚎。
他对此非常满意。
然而,当他看著师爷呈上来的一份关於县衙捕快纪律鬆散、出工不出力的报告时,他刚刚舒展开的眉头,又一次,悄悄地皱了起来。
这帮傢伙,要是办事不力,自己把治安的锅甩给他们,岂不是甩不掉了
这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