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任务,便挥了挥手。
“去办吧,县衙第一个刷,第一个装。”
毕竟,自己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他施施然地走了,留下了一眾彻底陷入呆滯的工匠和双目放光的主簿。
“神人!大人真是神人啊!”
一位老工匠抚摸著那个丝毫未损的木箱,手都在颤抖。
“防火涂“料”消防“栓”这些词闻所未闻,却又如此贴切!这等点石成金的手段,莫非是仙法”
主簿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我早已看穿一切”的语气,沉声说道:
“这不是仙法,这是大人的智慧。”
“大人是在告诉我们,任何繁华,都必须建立在稳固的根基之上!他赏我们娱乐,是『富脑袋』;如今教我们防火,是『保口袋』!”
“你们看,大人永远先考虑县衙,这是为何以身作则!告诉我们,连他自己都如此重视,我等岂能懈怠”
一番话,说得眾人热血沸terg,看向陈默离去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然而,陈默觉得光有设备还不够。
万一真著了火,总不能指望他这个县令亲自去压水吧
那也太累了。
於是,一张新的告示贴满了清河县的大街小巷。
告示內容很简单:以十户为一“甲”,百户为一“坊”,每坊推选二十名青壮,成立“义务消防队”。
县衙提供设备,负责操练。
平日里各自为家,闻警则动。
年底考核,最优一队,赏银五十两,队长赐“护乡勇士”牌匾。
这告示一出,整个清河县的年轻小伙子们都疯了。
“护乡勇士!这名头,比拔河贏头羊威风多了!”
“听说那消防栓可好玩了,水能喷好几丈高!”
“保卫家园,还能得赏钱,这等好事哪里找”
一时间,报名者挤破了县衙的门槛。
原本在陈默看来,只是为了分摊责任、减少自己麻烦的举动,又一次被解读为“藏兵於民”、“寓防於乐”的妙计。
百姓们觉得,县令大人这是把身家性命的安危,都放心地交到了他们自己手上。
这份信任,何其珍贵!
於是,清河县出现了一道奇景。
白天,工匠们热火朝天地粉刷著防火涂料,安装著一个个红色的“消防栓”。
傍晚,各坊的“义务消防队”就在街头操练,呼喝声、水流声此起彼伏,热闹程度丝毫不亚於庙会。
陈默坐在县衙后院,听著外面的动静,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这样一来,就算天塌下来,也烧不到他的躺椅了。
半个月后的一个深夜。
城南的布匹仓库,巡夜的更夫多喝了两杯黄酒,不慎打翻了油灯。
火苗瞬间引燃了堆积如山的布。
“走水啦——!走水啦——!”
悽厉的呼喊声划破了寧静的夜空。
就在火势即將蔓延开来,吞噬整个仓库之时,一阵急促的铜锣声响起。
“鐺!鐺!鐺!”
这是消防队的警报!
紧接著,四面八方传来了整齐而有力的脚步声。
一队队穿著统一號服、扛著皮管、抬著梯子的青壮,从各个街巷飞奔而来。
“快!三號栓,接水!”
队长一声令下,几个小伙子熟练地將皮管接到街角的消防栓上,另外几人则奋力地上下按压著压杆。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