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跳了一下。
他看著那个如同深渊巨口般的矿洞,再看看那脆弱不堪的支撑结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玩意儿,就是个定时炸弹!
他刚刚听到的巨响,显然是矿洞內部发生了小规模的塌方。
今天只是小塌方,明天呢后天呢
万一哪天来个大塌方,引发整个山体滑坡……
陈默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了不远处,自己前几天才看好的那片適合打盹的林荫地。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这已经不是影响他散步心情的问题了,这是要他的命啊!
“胡闹!”
陈默的声音冰冷得像数九寒冬的风。
“简直是胡闹!”
他猛地一甩袖子,怒气冲冲地走向那群惊魂未定的矿工和矿主。
周围的衙役和师爷都被陈默这突如其来的雷霆之怒嚇了一跳。
他们从未见过大人如此动怒。
之前面对旱灾、山匪,大人虽然也会处理,但总带著一种游刃有余的慵懒,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但此刻,大人的脸上满是后怕与震怒,那眼神,仿佛要將眼前这混乱的矿场生吞活剥。
师爷心中一凛,瞬间“悟”了。
大人这是在后怕啊!
不是为他自己,而是为这满山的生灵,为这清河县的根基!
“矿產开採无序”,这分明是在动摇清河县的“地脉”啊!
大人刚刚才推行了“山水治理”,前脚种树,后脚治水,为的是什么为的是清河县的长治久安!
可这无序的开採,就像是在这片刚刚焕发生机的土地上,挖开了一道道流脓的伤口!
这不仅会毁掉大人的“植树造林”之功,更有可能因为山体被掏空,导致无法预料的巨大灾难!
“安全”,大人关心的哪里是自己的安全!
他关心的是整个清河县百姓的安危!是这片土地的未来!
想通了这一点,师爷看向陈默的眼神,再次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只见陈默走到一个看似矿主的中年男人面前,指著那个还在冒烟的矿洞,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
“你们这是在挖矿,还是在挖自己的坟墓”
“万一这山塌了,你们担当得起吗”
矿主被这阵仗嚇得腿肚子发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大……大人饶命!小人……小人也是为了混口饭吃啊!”
陈-默根本听不进他的辩解,他满脑子都是自己被土石掩埋的恐怖画面。
他指著那些简陋的工具和摇摇欲坠的支架,怒不可遏。
“就用这些破烂玩意儿连个像样的支撑都没有!通风呢排水呢你们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还有,刚才那声巨响是怎么回事谁让你们用火药的懂不懂怎么用有没有经过专门的人培训”
陈默几乎是凭著一个现代人的安全常识,下意识地吼出了这些问题。
然而这些话,听在师爷和周围人的耳朵里,却变成了另一番惊天动地的含义。
“挖自己的坟墓”大人这是在痛斥他们短视愚昧,为了眼前小利,不惜毁掉子孙后代的根基!
“山塌了担当得起吗”这是何等沉重的质问!这问的不仅仅是矿主,更是他们这些辅佐大人的官吏啊!是他们失职!
还有那些具体的细节——支撑、通风、排水、火药使用规范!
天啊!
大人连这些都懂
他不仅有经天纬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