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过誉了,不过是些浅薄之见,当不得真。”
那佐吏却一脸严肃地摇摇头。
“陈县令过谦了!”
“通判大人说了,理论终须实践来检验!恰逢邻县阳信推行新政受阻,这正是陈县令您將理论化为实践,为全州官吏亲身示范『陈默模式』如何落地的绝佳机会!”
佐吏从怀中掏出一份盖著州府大印的公文。
“通判大人有令,特派陈默县令,即刻启程,前往阳信县,指导新政推行工作!”
“为记录此番壮举,以为后鉴,州府將派遣一支记录团队,全程跟隨,务求將陈县令的每一个决策,每一句指导,都原原本本地记录下来,编纂成《清河新政纪要》的实践篇,以供全州学习!”
公文递到陈默面前,那红色的官印,像是一张咧开的大嘴,无声地嘲笑著他。
陈默的大脑,宕机了。
指导工作
全程跟拍
还要编成教科书
这已经不是把他架在火上烤了,这是直接把他扔进炼丹炉,准备炼成舍利子啊!
他看著师爷那张“我就知道会这样”的崇拜脸,再看看佐吏那“我们等著看你表演”的期待眼神,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所有的退路,在这一刻,被堵得严严实实。
这阳信县,他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