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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们是想著怎么把事情应付过去,好向大人交差。”
“现在,我们得想著怎么把事情做得尽善尽美,才不至於在百姓面前丟人。”
张承拿起那捲文书。
“这是……《秋粮徵收流程优化草案》我记得大人没提过这事啊”
王甫压低了声音。
“嘘!我跟户房的老吏推演过了,按往年的老法子,今年粮食大丰收,徵收起来肯定要出乱子,到时候百姓排长队,怨声载道,事情肯定会传到大人耳朵里。”
张承的后背瞬间冒出一丝凉气。
他完全能想像那个画面。
一旦陈默被吵到,他一定会皱著眉头,用他那套匪夷所思的逻辑,想出一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那个法子,肯定会无比高效,但绝对会把他们这些执行的人累得脱层皮。
与其被动地被“优化”,不如自己先主动“优化”了!
王甫接著说。
“所以我连夜写了这个草案,咱们先在『青天壁』上公示三天,徵求一下各村里正的意见,没问题了,再直接执行。爭取在大人还没意识到这会是个麻烦之前,就把事情彻底解决掉!”
“高!实在是高!”
张承一拍大腿,对王甫投去了敬佩的目光。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在工作了。
这是一种求生欲!
一种为了能保住自己现有工作节奏,而迸发出的强大主观能动性!
他们相信,只要自己把事情办得妥妥帖帖,县令大人就不会来烦你。
这,就是如今清河县衙所有吏员心中,顛扑不破的真理。
一种独特的,被命名为“陈默效应”的现象,开始在整个清河县蔓延。
百姓们因为信任,而变得自律。
官员们因为害怕,而变得积极。
整个清河县,就像一个被上紧了发条的精密机械,在一种诡异的默契下,开始了高效的自我运转。
而这一切的缔造者,陈默,此刻正躺在后院的躺椅上,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睡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好觉。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暖洋洋的。
空气里,瀰漫著青草与泥土的芬芳。
耳边,只有清脆的鸟鸣。
没有脚步声,没有稟报声,没有哭喊声。
整个县衙,安静得像一座被遗忘的古庙。
陈默满足地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舒展开了。
“这『青天壁』,果然是本官摸鱼生涯中最伟大的发明!”
他心情大好,哼著小曲,踱步走出了后院。
可当他走到前堂时,脚步却顿住了。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安静。
过於安静了。
大堂里,主簿和师爷正埋首於文案,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
户房、工房、吏房……每个房间的门都开著,里面的吏员们各司其职,动作麻利,却几乎不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整个县衙,瀰漫著一种图书馆般的肃穆氛围。
陈默皱起了眉。
这跟他想像的剧本不一样。
他以为,把事情都甩出去,大家应该会跟他一样,变得懒散起来才对。
怎么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他背著手,像个幽灵一样在县衙里溜达。
他看到,捕快们正在演武场上操练新学的擒拿术,口號喊得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