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减半,薪俸加倍!”
张承和李师爷同时愣住了。
“啊”
陈默加重了语气,脸上挤出一副“体恤下属”的表情。
“大家近来辛苦,本官於心不忍。即日起,准时下班,不许加班!俸禄翻倍,以示嘉奖!”
他就不信了!重赏之下,必有懒夫!
只要大家懈怠下来,等知州大人看到一个懒散混乱的清河县,那升官的念头,自然就烟消云散了。
然而,张承和李师爷对视一眼,眼神中非但没有喜悦,反而流露出一股深深的感动与自责。
张承上前一步,声音哽咽。
“大人!我等……我等明白了!”
陈默一愣。
你明白什么了
只听张承慷慨激昂地说道:“大人这是在敲打我们啊!我们最近只顾著埋头做事,却忽略了大人您!我们把所有事情都做完了,让大人您无事可做,这本身就是我等最大的失职!”
旁边的李师爷也重重点头,一脸羞愧。
“是啊!大人用这种方式提醒我们,是怕伤了我们的心。大人的意思是,我们不能只盯著手头的活儿,更要时刻领会大人的战略意图,为大人分忧!”
“我等……辜负了大人的一片苦心!”
说著,两人齐齐对著陈默深深一躬。
“请大人放心!我等定將知州大人视察一事,办得妥妥噹噹,绝不再让大人您费半点心!”
说完,两人转身就走,步履生风,仿佛要去奔赴一场决定生死的战斗。
只留下陈默一个人,在秋风中凌乱。
不是……
你们的脑迴路是怎么长的
我这是给你们发福利,让你们摸鱼啊!怎么就成了敲打了
完了。
这下全完了。
……
两天后,南阳州知州刘鸿渐的仪仗,在一片“热烈祥和”的气氛中,抵达了清河县。
街道两旁,百姓自发地站满了人,脸上洋溢著发自內心的笑容。
没有官方组织的欢迎,却胜似任何官方的排场。
刘鸿渐坐在轿子里,掀开帘子的一角,看著窗外那一张张淳朴而幸福的脸,內心感慨万千。
他这次来,目的非常明確。
朝廷需要能臣,南阳州更需要一个能扭转乾坤的榜样。
陈默,这个名字,已经在他耳边响了太久。
起初他以为是下属夸大其词,后来派通判视察,得到的报告却更加匪夷所思。
“无为而治”、“大巧若拙”、“深藏不露”。
这些几乎只存在於圣贤书中的词汇,竟被安在了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身上。
他不信。
所以他亲自来了。
他要亲眼看看,这个陈默,到底是妖孽,还是真正的国之栋樑。
县衙门口,陈默领著一眾下属,无精打采地站在那里。
他想好了,今天的策略就一个字——“丧”。
他要用最颓废的精神面貌,最敷衍的態度,来迎接这位州府大员,让他知道,自己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下官陈默,恭迎知州大人。”
陈默有气无力地拱了拱手,连腰都懒得弯一下。
刘鸿渐从轿中走出,他身形高大,目光锐利,常年身居高位让他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他没有理会其他人,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陈默。
眼前的年轻人,面容清秀,却带著一股子仿佛没睡醒的慵懒,眼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