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异样的光彩。
“对啊……”
他喃喃自语。
“通判……通判好啊!”
官大了,名义上管的事多了,可手底下能用的人,不也更多了吗
在清河县,他手下只有一个主簿,一个师爷,外加一群捕快和吏员。
到了南阳州府,他作为通判,手底下起码能管著好几个部门,每个部门都有一堆官员。
这能甩的锅,岂不是呈几何倍数增长
只要操作得当,说不定比在清河县当这个事事都要被“误解”的县令,还要清閒得多!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间烧掉了他心头所有的憋屈和不甘。
陈默的眼睛越来越亮。
他甚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开始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脑子里飞速构思著自己全新的摸鱼方略。
可以称之为,“躺平计划2.0版本”。
第一条,只抓宏观,不问微观。
不,是只提方向,不管执行。以后但凡有事,他就把南阳州下辖各县的县令叫过来,开个会,把“精神”传达下去,然后让他们自己回去“领悟”,自己去干。
这不就是清河县模式的放大版吗
第二条,只动嘴,不动手。
他要將“充分授权”的理念,贯彻到底。把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办。他只需要在最后听个匯报,签个字就行。
不对,签字都嫌麻烦。
到时候直接刻个私印,交给最信任的……哦不,最能干的那个下属,让他代劳。
第三条,也是最核心的一条:大力培养、发掘、提拔更多、更能干的“卷王”下属。
他要当伯乐。
在南阳州府那片广阔的天地里,找到那些最有工作热情,最渴望建功立业的年轻人,然后把担子全部压给他们,给他们平台,给他们机会,让他们去发光发热。
而他自己,则可以站在这些人的光环之后,深藏功与名,安心喝茶,享受人生。
想到这里,陈默脸上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终於变得真诚起来。
甚至,还带上了一丝丝莫名的期待。
去一个更大的平台,挑战更高难度的摸鱼技巧。
这事儿,好像……还挺刺激
心结一解开,陈默整个人都轻鬆了。
他推开房门,外面的阳光正好,暖洋洋地照在身上。
张承和李师爷正焦急地守在门口,见他出来,脸上那副轻鬆愉悦的表情,不似作偽,两人对视一眼,都鬆了口气。
“大人,您想通了”
张承小心翼翼地问。
“想通了。”
陈默点点头,脸上掛著高深莫测的笑容。
“准备一下,我要跟新任县令交接工作。”
新任县令
张承和李师爷都是一愣。
圣旨上只说了提拔陈默,可没说谁来接任清河县令啊。
陈默看著他们茫然的样子,隨手一指张承。
“就你了。”
“啊”
张承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指著自己的鼻子,不敢相信。
“我……我”
“对,就是你。”
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委以重任的模样。
“这些年,清河县的大小事务,你都一清二楚。没有比你更合適的人选了。”
他当然知道任命州县主官需要吏部流程,但以他如今在知州大人乃至皇帝心中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