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陈默端著茶杯的手指都下意识地蜷缩了起来,仿佛要捏碎这无妄之灾。
就在这心烦意乱的顶峰,他在心中发出一声哀嚎:“天啊,这日子没法过了!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躺在院子里就把这事给解决了”
几乎是念头落下的瞬间,脑海中那冰冷的机械音,如天籟般响起:
【检测到宿主核心诉求:“躺平解决问题”,懒政系统正式激活。】
【“蝗灾”危机分析中……正在生成最低功耗、最高回报的摸鱼方案……方案已锁定:生物链阻断法。】
【核心工具包已发放:1.《家禽规模化养殖与蝗虫防治关联性报告》;2.《鸡鸭专业户扶持计划模板》。】
一瞬间,无数关於蝗虫习性、天敌、防治周期的知识,涌入陈默的脑海。
他脸上的烦躁,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怪的、计上心来的神情。
他慢悠悠地站了起来,仿佛根本没感受到赵文博话语里的刀光剑影。
他甚至还对著赵文博,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赵通判忧国忧民,下官佩服。不过,区区蝗灾,倒也无须如此紧张。”
此言一出,满堂譁然。
区区蝗灾这是何等狂妄的言论!
赵文博的脸色瞬间涨红,像是受到了巨大的羞辱。
“陈默!你可知蝗灾意味著什么你竟敢如此轻视!”
陈默却不理他,只是转向知州刘鸿渐,不紧不慢地说道。
“大人,治水者,当疏不当堵。治蝗者,亦是同理。下官有一策,或可釜底抽薪,一劳永逸。”
“哦”刘鸿渐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他身体微微前倾。
陈默清了清嗓子,缓缓吐出八个字。
“以利驱之,以禽治蝗。”
议事堂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仿佛在听天方夜谭。
陈默无视了眾人的表情,继续说道。
“下官建议,由州府即刻下文,鼓励黑水县百姓,大规模养殖鸡鸭。蝗虫之卵、之幼虫,皆为鸡鸭最喜爱的美食。只需鸡鸭成军,待那蝗虫幼虫破土而出,便会成为它们的腹中餐,根本无法形成灾害。”
“为激发百姓积极性,州府可承诺,补贴一半的鸡苗、鸭苗钱款,並签订收购协议,待鸡鸭长成,由州府统一收购,以充军需或市场平价售卖。如此,百姓有利可图,蝗灾亦可消弭於无形。”
寂静之后,赵文博先是一愣,隨即发出一声饱含轻蔑的嗤笑,他扶正了官帽,仿佛陈默的话脏了他的耳朵。
“陈通判,圣人书我等读了半生,从未听闻以家禽之口能堵天灾之祸!蝗虫一旦成势,动輒亿万,遮天蔽日。你那区区鸡鸭几何能食几何此非治政,乃是儿戏!將国之大政,视作乡野村夫的臆想,滑天下之大稽!”
知州刘鸿渐的眉头紧锁,但眼中並非全然的失望,而是一种深沉的审视。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心中念头飞转。
他之所以点名要来陈默,本就是想用他这把不走寻常路的“快刀”来斩断南阳州积弊的乱麻。赵文博的方案虽稳妥,却不出藩篱,不过是重复前人失败的老路,耗费钱粮无数,最后还得他来承担责任。
而陈默此法,看似荒诞,却直指要害——利!更重要的是,陈默竟主动请缨,立下军令状!这等於把所有的风险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赌贏了,是南阳州的大幸,是他刘鸿渐慧眼识珠的功劳。赌输了,有陈默这个自己找死的替罪羊,他也能將干係撇得一乾二净。
一个稳赔不赚,一个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