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柔而坚定,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整个嘈杂的衙门,诡异地安静下来。
陈默没有急著解释,只是將章程在手中掂了掂,仿佛那不是几张纸,而是一整个南阳州的未来。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平静而深邃地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入每个人的耳中。
“府库没钱。”
他顿了顿,一句话让钱秉坤的哭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那句必然的“但是”。
“但南阳有钱。”
这句话,让所有人一愣。王党们脸上的嘲讽也僵住了。
陈默继续说道,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本官不加税,不摊派。”
更深的疑惑涌上所有人心头。
不加税,不摊派,钱从何来难道真是神仙手段,凭空变出来
陈默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莫名的诱惑。
“我只卖一样东西。”
“——未来。”
“未来”
所有人面面相覷,未来怎么能卖这是疯了吗
陈默没有卖关子,他將手中的《章程》缓缓展开,指著上面的內容。
“其一,发行债券。以州府信用为担保,发行『水利债券』,南阳州的商贾、大户,均可凭银钱认购。”
“其二,收益承诺。”
陈默的声音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债券的偿还,不依赖於税收。而是承诺,大堤建成后,沿江新开垦的数万亩良田,新建码头的泊位税,以及因水运便利带来的商税增长部分,將按比例,优先用於支付债券本息!”
“优先”二字,如同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击在每个商人的心头!
“其三,公开透明。”
陈默话锋一转,让亲卫將另一份测算报告分发下去。
“诸位请看,这是总办衙门对未来的预估。大堤建成,五年之內,南阳新增良田可达五万亩,按市价,价值几何新建码头,每年泊位税预计不低於三万两。商路通畅,商税增长至少三成……所有数据,皆有据可查。”
他停顿了一下,拋出了最重磅的炸弹。
“综合回报,年利至少两分!”
年利两分!
整个衙门,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未来”衝击得头晕目眩。
起初,大部分人还觉得这是天方夜谭,闻所未闻。
但南阳最大的绸缎商號“锦绣阁”老板胡万三,一双精於算计的眼睛死死盯著报告上的数字,手指在袖中飞快地掐算著,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他猛地站起身,打断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陈大人!草民有一问!”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这债券,认购之后,若是急用钱,可否……可否转卖给他人”
这个问题,问到了所有商人的心坎里!
陈默讚许地看了他一眼。
“问得好。”
“此债券,可在州府备案后,自由交易,其价值,由市场决定。”
陈默的声音平静,却像惊雷一般在眾人脑中炸响。
“换言之,它不仅能生息。”
“它本身,就是钱!”
“轰!”
胡万三的脑子彻底炸了。
自由交易!
这哪里是买了一张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