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条的机括。
他们的脸上,带著肉眼可见的疲惫与浓重的黑眼圈。
但他们的眼神里,却没有了往日的敷衍与懈怠。
而是一种……近乎神经质的专注。
以及一丝挥之不去的……恐惧
知州大人呆立当场,浑浊的老眼里,写满了茫然与困惑。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不在的这十天,府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刘主事。”
他试探著,轻轻唤了一声。
户房主事刘大人浑身一个激灵,像被看不见的针扎了一下,猛地抬起头。
当他看清来人是知州大人时,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如同见到救星般的狂喜。
“大……大人!您……您康復了!”
他的声音,激动得发抖,几乎要哭出来。
“嗯。”
知州大人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他那张乾净得有些过分的书案。
“本官不在的这些时日,府里……可还安好”
刘主事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了。
他张了张嘴,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知州大人身后,那间紧闭的、曾经属於知州的书房。
最后,他只是从一旁,拿起一摞已经处理完毕的卷宗,用一种近乎朝圣的姿態,双手奉上。
“大人,您……您自己看吧。”
知州大人疑惑地接过。
他翻开第一本。
【关於城南王家拖欠三年漕粮税一案……已结案。】
【欠税及滯纳金,已於三日前全数缴入府库。】
知州大人的手,微微一抖。
王家
那个根基深厚,连他都要给三分薄面的王家
他翻开第二本。
【关於城外驻军与福源商號土地纠纷一案……已结案。】
【经户房、刑房联合勘查审定,地契清晰,责令福源商號三日內拆除违建……现已执行。】
知州大人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驻军的麻烦,也解决了
他不敢置信地,一本接一本地翻下去。
积压了半年的陈年旧案。
扯皮了数月的地契纠纷。
悬而未决的堤坝预算。
一件件,一桩桩,全都是他病倒前,最头疼的硬骨头。
可现在……
卷宗上,那一个个朱红色的“结案”二字,像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处理得乾脆利落。
裁决得毫无转圜。
字里行间,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冰冷与霸道。
这不是在处理公务。
这简直是在清理垃圾!
“这……这都是陈默做的”
知州大人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刘主事苦著脸,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何止是陈默做的。
那是陈默逼著他们所有人,不眠不休,用命做出来的!
知州大人放下了卷宗,沉默了。
他缓缓转身,拄著拐杖,一步步走向那间属於他,却被陈默占据了十日的书房。
他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复杂。
有震惊,有难以置信,更有种被后浪一巴掌拍死在沙滩上的挫败感。
他推开门。
书房里,一尘不染。
那张巨大的书案,空空如也,光可鑑人,连一张多余的纸都没有。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