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滔天大罪!”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极重,整个正堂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知州大人听完,不但没有半分慌张,反而笑了。那是一种乾涩的、充满了自嘲与释然的笑声,在死寂的正堂里格外刺耳。
“李大人说得对,这確实很反常。”
“不过,反常的不是我们贪污,而是我们……是我们这些食朝廷俸禄的官员,之前太过无能了。”
李侍郎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此话怎讲”
知州大人缓缓站起身,拄著拐杖,走到了大堂中央。他那佝僂的背影,此刻却显得无比挺拔。
“李大人,您可知道,南阳府有多少被劣绅豪强隱匿的良田有多少因苛捐杂税而不敢进城的商户又有多少百姓,因一条烂路、一座断桥而困於贫苦”
李侍郎冷声道:“这些数据,帐册上都有记录。按照往年的税收情况来看,南阳府的財政收入早已到了极限。”
“极限”知州大人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无穷的底气,“李大人,您被那些糊涂帐给骗了!您看到的极限,不过是庸官的无能与懒政罢了!”
他猛地转身,用拐杖重重地指向陈默,声音陡然拔高!
“而这位陈通判,才是真正的理財高手!是百年难遇的经世之才!”
“他用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把南阳府从一个死气沉沉、財政赤字的穷地方,变成了如今万商云集、富甲一方的商业重镇!”
李侍郎的瞳孔微微一缩,脸上终於露出了动容之色。而一旁的陈默,则彻底愣住了。他没想到,知州大人不仅把锅全背了,还反手给他戴了顶这么大的高帽。
知州大人迎著李侍郎震惊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道:
“您不信那好!”
“那就请李大人隨我出去走一走,亲眼看看!看看这个被您口中『败家子』,彻底改变了的,全新的南阳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