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魏忠被这话噎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马蹄声。
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官道尽头,烟尘滚滚,一支庞大的队伍缓缓而来。
最前面的,是八匹雪白骏马,拉著一辆华丽到极致的龙輦。
龙輦上,黄绸飞舞,龙旗猎猎!
皇帝,真的来了!
魏忠的心跳得快要炸开,冷汗浸透了后背。
队伍在城门前停下。
龙輦的帘子被掀开,一个威严的声音传了出来:
“到了吗”
帘子完全掀开,露出一张威严的脸庞,当今皇帝,赵乾。
他目光如电,扫过城门,最后落在了陈默身上。
“你就是陈默”
陈默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行了个礼:“南阳知州陈默,见过陛下。”
皇帝赵乾打量著他,忽然一笑:“朕听说,你在南阳府,规矩很大”
“回陛下,臣只是按规矩办事。”
“好一个按规矩办事!”皇帝从龙輦上走下,身后群臣簇拥,“传旨,大军安营。朕,倒要好好看看你的规矩!”
就在这时,一个护卫队长快步上前,低声稟报:“陛下,王侍郎还未前来匯合。”
皇帝皱眉:“王富贵呢”
魏忠的脸瞬间惨白,身子摇摇欲坠。
来了!皇帝问了!
陈默却不慌不忙地开口了。
“回陛下,王侍郎,確实到了。”
“哦人在何处”
陈默抬眼,直视龙顏,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在西山矿场。”
什么!
皇帝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周围的大臣们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西山矿场那不是关押重犯的地方吗
“陈默!”皇帝的声音已带上怒意,“你什么意思”
陈默依然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回陛下,王侍郎在南阳府当街行凶,殴打守城兵卒,蓄意杀人。按《南阳治安法》,判处劳役七日。”
“此刻,正在西山矿场接受改造。”
轰!
皇帝的脸色变得铁青,龙袍下的拳头已然握紧!
“大胆!”礼部尚书张文华跳了出来,指著陈默怒骂,“陈默!你好大的胆子!王侍郎乃国舅爷,你也敢抓此乃大逆不道!”
陈默看他一眼:“张尚书,敢问国舅爷,就可以不守法吗”
“你……”
陈默声音不大,却压过了全场:“陛下常言,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难道在尚书大人眼里,国舅爷比王子还尊贵”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连皇帝也沉默了。
因为这確实是他常掛在嘴边的话。
“再者,”陈默不紧不慢地继续,“臣如此做,恰是为维护皇家威严。若天下人皆知,国舅爷可在我南阳府为所欲为,那岂不是说,皇家纵容亲属违法这对陛下的圣名,是好是坏”
皇帝的脸色变了又变。
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朕,要见王富贵。”
“陛下,”陈默寸步不让,“按矿场规定,夜间,任何人不得探视。”
所有人,包括皇帝赵乾,都彻底惊呆了。
连皇帝,也不例外!
“陈默!”皇帝的声音里,已是压抑不住的雷霆之怒,“你是在教朕做事!”
陈默却依旧不慌不忙,甚至微微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