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废弃的铁矿。
矿洞黑漆漆的,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他没进去,只在洞口捡起几块黑褐色的、毫不起眼的石头,在手里掂了掂。
最后,他走到那条早已乾涸的河床边,用脚后跟,在龟裂的地面上重重跺了三下。
“咚,咚,咚。”
沉闷的声响,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回音。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慢悠悠地走回那群快被吹成冰雕的武將面前。
“陈大人!”赵屠的耐心终於耗尽,声音里压著怒火,“你到底在做什么我边关十万將士,没工夫陪你在这装神弄鬼!”
“装神弄鬼”陈默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丝怜悯,“我是在看你们的饭碗。”
“饭碗”赵屠和其他军官都一脸茫然。
陈默没回答,只是摊开手掌,掌心里躺著一块他刚捡来的黑色石头。
“赵將军,你守北境十年,可知这是何物”
赵屠看了一眼,不耐烦地皱眉:“废矿石!炼不出铁的垃圾,黑石滩遍地都是!”
“垃圾”
陈默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赵將军,借你的刀一用。”
赵屠不明所以,但还是解下腰间的佩刀递了过去。
陈默接过,另一只手依旧托著那块“废矿石”,在所有人不解的注视下,他猛地將刀刃对著黑石,狠狠一划!
“刺啦——!”
一道刺眼的火星,在凛冽的寒风中爆开!
下一瞬,匪夷所is所思的一幕发生了!
那块黑色的“垃圾”,竟被点燃了!
一小簇橙黄色的火苗,就在陈默的手心,“呼”地一下窜起,顽强地跳动著,散发出光和热,驱散了周围一丝刺骨的寒气!
“这……这是……”赵屠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著那簇火苗,仿佛看到了神跡!
“这是煤。”
陈默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能让你们十万大军,烧上十年都烧不完的煤!”
轰!
这两个字,像一道天雷,狠狠劈在每个人的天灵盖上!
整个黑石滩,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赵屠那双握刀几十年、稳如磐石的大手,此刻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他喉结疯狂滚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是死死地盯著那团火,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身后,一名年纪大的老军官再也撑不住,“扑通”一声,双膝重重跪在冻土上!
他不是在拜陈默,而是在拜那团火!
他伸出颤抖的双手,仿佛要去接住那从天而降的圣光,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带著哭腔嘶吼:
“火……是火啊!俺的娘欸!咱们……咱们守著一座金山,烧了十几年的牛粪!!”
这声嘶吼,喊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守著能烧十年的煤山,他们却年復一年地因为缺少木炭,冻死冻伤无数弟兄!他们年復一年地写著血泪奏报,向朝廷乞求那点可怜的薪炭!
他们不是兵,他们是守著金山的乞丐!
陈默將那块燃烧的煤石隨手扔在地上,火苗依旧在风中跳动。
他没理会这群失態的武將,又一脚跺在脚下的盐硷地。
“还有这地,也不是废地!”
“把那条干河你们的粮食自己就能解决大半!”
他的目光,扫过那座废弃的铁矿。
“至於兵器那就更简单了。”
“守著铁矿,守著煤山,工部的图纸和工匠我给你们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