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兵的权力。锦衣卫五百人,隨你调遣。”
“锦衣卫”陈默吃了一惊,“陛下,臣只是去疏浚河道,用不著这么大阵仗吧”
“你以为那些人会乖乖让你断他们財路”皇帝冷笑,“没有刀子,你连河边都走不到。”
陈默感觉事情的严重性超出了自己的想像:“陛下,臣能问个问题吗”
“说。”
“为什么一定要现在改革漕运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皇帝的目光沉了下去,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你觉得,昨日朕为何要让你用那种雷霆手段,甚至不惜让百官受辱”
陈默心中一动:“杀鸡儆猴,为接下来的动作扫清障碍。但……似乎过於急切了。”
“急切”皇帝自嘲地笑了笑,他走到书房的沙盘前,手指划过代表疆域的北方边境线,“去年北方大旱,南方水灾,賑灾了三百万两。今年开春,北蛮又在关外蠢蠢欲动,六十万大军的粮餉军械,每日耗费如流水。”
他的声音顿了顿,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第一次透出了一丝疲惫,他盯著陈默,一字一句地问:“陈默,你告诉朕,国库里……还剩下什么”
陈默的心臟猛地一沉。他瞬间明白了,皇帝不是在问他,而是在告诉他答案。
“空了”他试探著问,声音乾涩。
皇帝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是彻骨的冰冷:“三个月。朕的国库,只能再撑三个月。”
陈默这才明白皇帝的急迫。国库没钱,朝廷就要垮台。而漕运是国家財政的大动脉,不改革就是等死。
“所以朕等不起了。”皇帝看著陈默,“三个月內,你必须让漕运的效率提高一倍,成本降低一半。做得到吗”
陈默想说“做不到”,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句更实际的抱怨:“陛下,三个月,从江南到京城,臣就算是快马加鞭,光是把河道走一遍都不够。这还不算跟地方官扯皮的时间。”
他一脸为难地摊了摊手:“臣不是怕辛苦,主要是这时间……它不合理啊。要不,您给宽限到三年臣保证给您理得明明白白。”
“三年”皇帝被他气笑了,“三年后,你直接来给朕收尸吧!”
他脸色一沉,厉声道:“不是尽力,是必须!朕没有退路,你也没有!”
“臣明白。”
“那就去准备吧。明天你就出发,先去江南实地勘察。”皇帝挥挥手,“赵公公会安排好一切。”
陈默起身告退,刚走到门口,皇帝又叫住了他。
“陈默。”
“臣在。”
“小心点。想杀你的人,比你想像的要多。”
陈默点点头,推门而出。赵公公正在外面等著,脸上还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
“陈大人,陛下都交代了吧”
“交代了。”陈默把令牌收好,“明天出发”
“是的。船只、护卫、隨行人员都准备好了。”赵公公压低声音,“不过咱家提醒您一句,这趟差事不好办。”
“怎么说”
“漕运这摊子,牵扯的人太多了。从朝廷重臣到地方小吏,从大商巨贾到河边船夫,每个人都指著这条河吃饭。您要动他们的奶酪,他们能不拼命”
陈默苦笑:“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咱家不敢妄言。”赵公公摇头,“只是觉得,您这人心太软,不够狠。做这种事,不狠是不行的。”
“我会注意的。”
“还有一点。”赵公公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丝幽幽的凉意,“您昨日在广场上,让一百多人顏面扫地,也断了十几个人的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