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
“首辅大人!”
“快!传太医!!”
整个奉天殿,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龙椅上的皇帝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快步从御阶上走了下来。
几名太医连滚带爬地衝进大殿,围在陈默身边。
诊脉,探鼻息,翻眼皮。
片刻之后,为首的张太医颤巍巍地跪倒在地,声音里带著哭腔。
“陛下……首辅大人他……他……”
“油尽灯枯,积劳成疾……已是……急病暴毙之症……”
轰!
这几个字,如同一道天雷,劈在每一个人的头顶。
皇帝踉蹌著后退一步,扶住身旁的龙柱才勉强站稳。
他的嘴唇翕动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靖王闻讯赶来,看到这一幕,当场掏出拂尘,开始原地做法。
“道友莫慌!待本王为你招魂!”
淑妃也哭得梨带雨,手里紧紧攥著她的蛐蛐罐。
“陈首辅,你还没看到我的『冠军侯』登顶紫禁城呢……你怎么就走了……”
李狗蛋更是扑在地上,嚎啕大哭,几乎要晕厥过去。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墨跡未乾的奏章,那其实是他昨夜写好的悼词。
“恩师……恩师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为国事操劳,未曾有一日安歇!苍天无眼!苍天无眼啊!”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八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在皇帝的心上。
他看著地上那张因为药效而显得异常安详的脸,眼眶瞬间红了。
是他。
是他逼得太紧了。
是他把这个大炎最锋利的剑,活活给累断了。
一股巨大的悲慟与悔恨,淹没了皇帝的理智。
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沉痛到极点的声音,向著满朝文武,向著整个天下宣告。
“张爱卿为国操劳而死,其功当昭告天下!”
“传朕旨意!”
“追封陈默为『文忠公』!以亲王之礼,厚葬皇陵!”
躺在冰冷的地砖上,已经“死”了的陈默,在听到“厚葬皇陵”四个字时,心里“咯噔”一下。
等等。
这剧本不对啊!
我只是想请个长假,不是想真的去跟老皇帝们当邻居啊!
这要是真被埋进皇陵,那可就不是饿醒之后吃下一头牛的问题了。
那是直接变成牛的饲料了!
眼看著几个太监已经抬来了棺槨,准备將他“入殮”。
陈默急了。
再不醒,就真的要被活埋了!
就在所有人都在为这位“过劳死”的首辅哀悼,皇帝正准备亲自为他盖上棺盖的瞬间。
棺材里的“尸体”,猛地坐了起来。
“陛下且慢!”
陈默的声音因为药效还没完全过去,显得有些沙哑,但依旧穿透了整个大殿的哀戚。
“臣……臣刚才许是操劳过度,心神恍惚,一时气血不济,就……就晕过去了!缓一缓,缓一缓便好!”
整个奉天殿,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保持著各种各样惊恐的姿势,呆滯地看著棺材里那个坐起来的人。
靖王的拂尘掉在了地上。
淑妃的蛐蛐罐脱手而出。
李狗蛋的哭音效卡在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类似鸡叫的怪响。
皇帝伸出去准备盖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