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遂,哪曾想……你们竟会走到反目成仇这一步……”
“这让娘亲如何向你爹交代……你也莫要过於自责,当日……原是我一时情急,自己撞上了你弟弟的剑锋……”
一旁的陆云听到此处,刚平復些的火气又噌地冒了上来。
“听听!到了此刻你还替他开脱!若我此番未能將你救回,你是打算让为夫去那阴曹地府捞人不成!”
陆行云闻得父亲呵斥,猛然醒悟,红著眼眶转过身,对著陆云的方向,“咚咚咚”便是几个响头,用力之猛,额前顷刻见了血痕:
“谢谢爹!谢谢爹救了娘亲!否则……否则云儿此生,都绝不会原谅自己!……”
陆云別过脸去,只留给儿子一个侧影,看似余怒未消,不愿搭理。
岳含烟抬手拭去腮边泪珠,嘴角却浮起一丝温暖笑意,对陆行云轻声道。
“莫在意。你爹他呀,向来是刀子嘴,豆腐心。”
“云儿,”她仔细端详著儿子灰白夹杂的头髮,眼中疼惜更浓“你这发色,与你爹当年心脉受损时一模一样……想来这些年,你心里也未曾好受过罢。当日之事……亦是娘亲思虑不周,累得你们兄弟二人,皆背负了这等弒母罪名……”
陆云在旁冷声插话:“他何止想背负弒母罪名,只怕连弒父的心思都动过!”
岳含烟闻言,转头嗔怪地睨了陆云一眼:“行了,你这当爹的,怎的这般小心眼,总与孩子计较。”
陆行云捂著疼痛不已的屁股,瑟缩著挪到岳含烟身后,小声嘟囔附和:“就是!”
岳含烟失笑摇头,不再理会这对斗气的父子,只拉著陆行云的手,细细问起他这些年的境况。
陆行云此刻机灵得很,专拣些平安喜乐的事说,对於萧轻云等相关之事,则是含糊带过,绝口不提。
然而陆云岂会让他轻易矇混不时在一旁冷冷插言,专挑那些陆行云试图遮掩的关窍追问,句句戳他肺管,直问得陆行云面红耳赤,支吾难言,心中叫苦不迭。
一家三口便在这后院之中,於一种颇为微妙的气氛里敘著话。
岳含烟温言询问,陆行云谨慎应答,陆云则不时冷语敲打。
广寒城上空,忽有风云涌动。
龙属一脉的敖苍,率领著一眾气息浑厚的先天高手,浩浩荡荡破空而至,如一片厚重的阴云,笼罩在城池上方。
下方城內,早有几名龙属弟子腾空迎上,面露恭敬与欣喜。
“竟是敖苍师兄亲自驾临!这下便万无一失了!”
敖苍面色冷峻,沉声问道:“眼下情形如何”
一名弟子连忙躬身回稟。
“回师兄,杀害敖瑞师弟之人,乃是陆行云之父,他们父子之间似有旧隙。”
“不久前在江面大战一场,陆行云……落败了。还请敖苍师兄出手,为敖瑞师弟报仇雪恨!”
敖苍微微頷首,目光投向下方城池,语气平淡却带著傲然。
“能击败陆行云,倒有几分本事。不过,先天之境,亦有云泥之別。你去,將那人唤出。待我亲自將其擒下。”
那名龙属弟子闻言大喜。
他对敖苍的实力深信不疑,身负王极血脉,乃是龙属年轻一代中公认的顶尖高手,於先天境內几无抗手。
他当即运足丹田灵气,声如洪钟,朝著下方广寒城朗声喝道,音浪滚滚,传遍全城:
“陆云……!速速出来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