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眯起眼睛,锐利的目光直刺方愈:“我倒觉得,这般无声无息的取人性命,像极了内部人下的手……”
“方少主,你们天一楼请的这些人里,谁知道有没有包藏祸心的?想要借机暗害,铲除异己?”
这番话极其不客气,几乎等于明指方家串通外人行凶。
此话一出,方愈身边的几个护卫立刻对视一眼,手已按在剑柄上,周身灵力蓄势待发。
现场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议论声和指责声此起彼伏,空气里弥漫着猜忌和恐惧。
方愈强压心头怒火,扬声稳定局面:“道友慎言!若我方家有意行凶,自有万般手段避人耳目,何须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暗害少宗主?”
“而且当务之急,是找出无声无息害人性命的真凶,而非在此彼此猜忌,徒耗时间。”
说罢,她转向宋泉,目光恳切:“这位道友,可还有其他线索?”
宋泉摇头:“尸体上就只能查到这些而已,剩下的还需进一步探查。”
他的目光移向沈蕴所在的方向,看向她身后几人:“不如你们也来看看?”
叶寒声闻言上前。
他蹲下身,指尖在尸体周围的空气中轻轻一点,眉头微蹙。
“此地残留着一道极淡的灵力波动……很特殊。”
话音落下,他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了片刻,突然睁开眼,眸中闪过一抹了然。
“像是……合欢宗的手法。”
此话一出,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叶寒声,眼中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合欢宗?”
“怎么可能?合欢宗在西域,这里可是北域!”
“而且今日的宴会,根本没有邀请合欢宗的人!”
“……”
听到事情越扯越大,居然还牵扯到了西域合欢宗,方愈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在心中怒吼出声:
老天奶,我不会再许愿了。
许了愿,你就知道怎么搞我了。
方愈咬紧牙关,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环视四周。
“诸位!今日之事恐另有隐情。”
“为查明真相,还请诸位暂且留步,配合天一楼调查。”
“方某会为各位安排住所,定不负诸位等待之情。”
这话说得虽客气,其中的意思却昭然若揭。
“什么?让我们留步?凭什么?”
“死的又不是我们的人,凭什么要限制我们的自由?”
“方家这是要软禁我们不成?”
一位穿着灰色法衣的老修士拂袖而起,语气极为不满。
“老夫宗门内还有要务在身,岂能在此耽搁?方少主若是强留,可别怪老夫不给面子。”
“就是,我们百草阁的生意日进斗金,每耽搁一日,损失的灵石都够买你这楼里半块地砖了!这档子事儿可不能耽误了我们!”
那个笑得跟弥勒佛似的钱有福也站了起来,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殆尽。
“诸位道友请先息怒……”
方愈还想开口,用那套练了八百遍的客套话术稳住局面,却被更多的声音打断。
“息什么怒?你们天一楼办事不力,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凭什么要我们这些客人陪你在这儿耗着?”
“对,谁知道凶手是不是就在你们天一楼的人里头?”
“我看这事儿蹊跷得很,没准儿就是你们方家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想要借此机会嫁祸旁人,铲除异己。”
“没错,那位少宗主一死,缥缈宗就没几个会炼制阵盘的了,到时候北域的阵盘生意,不就又空出一大块肥肉了?那是便宜了谁?”
“……”
一句比一句诛